第369章滿心煩躁
一家子沉悶的吃完飯,小翠知趣的把碗筷收了下去,隨后就待在廚房里不敢出來。
趙寡婦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響,就開口說了一聲。
“把我們家的鞭炮也拿出去放了吧,修賢還病著,就不用他動手了,葉明秀你去放吧,鞭炮一響,咱們這一年的晦氣,也都放掉,來年就又是新的一年,必然順順當當。”
過年嘛,就是圖個熱鬧喜慶,今年家里很是不順,他們母子又接連病倒,著實晦氣得很,只盼著新的一年,他們母子能平平順順、心想事成。
她自個倒也罷了,主要是兒子來年要參加科考,最好能一舉考得功名,到時候家里的境況就又不一樣了。
這般想著,心情也略好了些,別的事情都是小事,只要兒子出息了,便什么都不算事兒了。
聽到這話,葉明秀頓時僵了一下,她只顧著買吃的了,哪想到還要買鞭炮嘛,再說了,鞭炮這種東西,點火一放就炸完了,就聽個響兒,也沒什么意思,買不買的又有什么要緊,何必費那個錢不是。
她現在是想能省就省,這鞭炮真沒什么意思,又不是小孩子愛熱鬧,放那玩意兒,就是燒錢。
“那個阿娘,我們家,就不用放了吧,要是喜歡,可以站在門口聽聽別人家放鞭炮就是了,反正這東西也就是聽個響,誰家放的也都一樣。”
趙寡婦頓時也僵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她連鞭炮都沒有買?
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葉明秀,早就知道她不著調,但這也太不著調了吧,過年買鞭炮,這是家家戶戶不成文的規矩,沒有人會強制要求必須得買,但各家都知道要買鞭炮,就好比門上貼對聯,這就是過年要有的規矩。
這葉明秀倒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對聯忘了買,后面去買了紅紙回來自家寫了貼上,也算是彌補了錯誤,但這鞭炮怎么也忘了買,現在也沒法彌補,外面的鋪子早就關門了,人家也都要回家過年不是,這時候想買都買不到。
頓時氣得胸口起伏,伸手指著她,怒道:“你又忘買了是吧,你這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連鞭炮都不買,這算什么過年,別家都熱熱鬧鬧的,就我們家冷清清的,連掛鞭炮都不放?”
這像什么樣子,說出去別人都會笑話死他們一家,還以為他們家窮得連鞭炮都買不起了。
“修賢你看看,你看看她這都干的什么事,今兒過年呢,卻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情,就這樣你還舍不得說她一句?”
兒子這是怎么想的,葉明秀都不著調成這樣了,他也一句話不說,是覺得她做得對,一點錯沒有?
腦子都糊涂了吧!
越想越覺得生氣,這葉明秀除了一張嘴厲害,別的什么本事也沒有。
喬修賢也頗為不滿,葉明秀還真是什么事都辦不過,不過是過年這點小事,她居然也能丟三落四,這也忘了,那也忘了,腦子里都記住了點什么?
“明秀,這次的事情,也確實是你不對,過年要放鞭炮,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怎么連這也能忘了?”
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葉明秀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事情太多了嘛,顧著買這個,就忘了那個,你也沒有提醒我要買些什么東西,全是我自已一個人在想應該買些什么?”
葉明秀攤了下手,誰叫他們一個都不提醒,更別提給她錢置辦了,就這一天下來,她都花出去不少錢了,還買這個買那個的,她哪有那么多錢去亂買東西,能省則省唄。
見她這也能狡辯,喬修賢頓時不說話了,只沉默著拿眼看著她。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葉明秀只得認錯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對,怪我一時沒想周全,要不我明兒看看鋪子開門沒有,再給買回來就是了?”
聽到這話,趙寡婦都要氣笑了,誰家鋪子明兒開門啊,就算是掉進錢眼里的商戶,人家也都會關了鋪子回家過年的,大年初一都開鋪子做生意,怕不是一輩子的勞碌命!
再說了,放鞭炮是今兒晚上,到明兒一早的事,過了這個時間再放,那也沒那個意思了。
“用不著了,過了這個時間,想補也補不上的。”
趙寡婦看著她,冷笑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錢,故意不買的吧,買幾掛鞭炮回來,又能花幾個錢,你這也太小家子氣了。”
鞭炮才值幾個錢,這也太小氣了,就她這樣,以后還能指望她什么,所以,還是早點休了的好,另娶個大氣些的媳婦回來。
“都說是忘記了,怎么倒成我小家子氣了,再說了,阿娘不小氣,卻也沒給過我一文錢花用啊?”
還敢說她小氣,全家最小氣的就是她趙寡婦了,口氣那么大,怎么不拿錢出來操辦過年事宜,全盯著她手里這點銀錢呢,但凡她大氣些,把手里的錢拿出來花用,自已也不至于如此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說來說去,還是她趙寡婦的錯,現在倒好意思來指責起自已來。
一聽又提到錢的事情,喬修賢心里就覺得很不高興,這個家里,手里最沒錢的就是他,而他現在也沒有賺錢的能力,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自已沒用,特別是聽她們左一句錢,右一句錢的,就顯得他這大男人特別無能。
家里這么吵來吵去的,有多半原因,也都是為了錢。
若是他能拿出許多銀錢出來,她們怎么也不至于鬧成這樣。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都是我沒用,不能賺到錢來給你們花用,不然你們也不用總不了錢吵架。”
聽到他這么說,趙寡婦連忙道:“這哪是錢的事情,是葉明秀太不懂規矩了,她娘家也沒把她教好,對我這個婆婆也一點孝心都沒有,以至于鬧得家宅不合,可跟你沒有關系的。”
葉明秀就冷笑連連,看她不順眼,就什么都是她的錯,要她說,家里成現在這樣子,全都是趙寡婦的錯,但凡她慈愛一些,也不至于鬧得天天爭吵不休,她才是挑事精。
聽著她們的說話聲,喬修賢只覺得腦子里嗡嗡嗡的,明明是過年喜慶的日子里,而他卻一點歡喜都沒有,滿心都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