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傻丫頭。這代表著,我爸媽相中你了?!?/p>
王曉亮的話像一顆定心丸,魏子衿笑容散開,點點頭。
王曉亮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里一熱,湊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今晚我就睡著這里了,我這床可沒有怪聲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壞笑。
魏子衿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往外推。
“不行!”
“阿姨安排我一個人睡這個房間的?!彼膽B度很堅決。
“哎呀,老夫老妻了?!蓖鯐粤敛凰佬?,手上加了點力氣,想把她拉進懷里。
“絕對不行!”魏子衿這次是真有點急了,聲音都高了一點,“你別毀了叔叔阿姨剛對我的好印象?!?/p>
看著魏子衿一臉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王曉亮只好舉手投降。
“行,行,行,你別生氣?!彼财沧?,心里有點不甘,“我去跟我媽理論理論去!她老人家這安排太不人道了!”
說完,起身去找趙秀琴。
客廳里,王克勤不在,應該是在書房里寫字,這是他睡前的習慣。
趙秀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心思都沒在上面,豎著耳朵聽著臥室那邊的動靜。
看見王曉亮一臉郁悶地走出來,趙秀琴心里就有數了。
“怎么出來了?不在屋里陪子衿?”
王曉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個蘋果泄憤似的啃了一口。
“媽,我想和子衿睡一屋?!?/p>
趙秀琴眼睛一瞪:“你想得美!不行!”
“媽,我跟你說句實話?!?/p>
“說。”
“我跟子衿其實已經住在一起了?!?/p>
趙秀琴聽完,并沒有驚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你們在外面怎么樣,我管不著,也看不見。但是在家里,不行?!?/p>
“為什么???”
“為什么?”趙秀琴終于把目光從電視上挪開,落在他臉上,“這大過年的,家里的親戚,全都得拖家帶口地過來串門。人來人往的,看見你們倆住一間屋,人家嘴上不說,心里怎么想?背后怎么議論?說我們老王家沒規矩,還沒結婚的姑娘就領回家住一個屋了,你讓子衿的臉往哪兒擱?讓她以后怎么面對這些親戚?”
一連串的質問,把王曉亮問得啞口無言。
“行了,這事沒得商量。”趙秀琴一錘定音,“你又不是沒地方睡,一會你爸寫完字,你就去書房睡?!?/p>
王曉亮徹底蔫了,剛準備起身走人,趙秀琴又叫住了他。
“你過來?!?/p>
她沖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點。
王曉亮不明所以地把頭湊過去。
“我警告你小子,”趙秀琴的聲音壓得極低,表情卻異常嚴肅,“你們在外面,自已注意點。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有了,千萬別去打掉!”
“那玩意兒太傷身體了!做一次,底子就薄一次,以后影響再要孩子!別到時候,你們真想要孩子了,卻要不上,那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王曉亮愣了一下,沒想到老媽會跟他說這個。
“媽,你放心吧,再說了,真要有了,我就是拿槍逼著,也得讓她給我生下來?。 ?/p>
“唉!你竟然花式催生,真有你的?!?/p>
“啪!”
趙秀琴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不重。
“一天到晚就會胡說八道!沒個正形!”她罵了一句,隨即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倆到底怎么打算的?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越快越好啊!”王曉亮脫口而出,“要不明天?明天日子就不錯?!?/p>
趙秀琴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要砸過去。
“你再跟我油嘴滑舌的試試!”
“哎哎哎,我說正經的,正經的!”王曉亮趕緊求饒,“你們定,我跟子衿都沒意見。反正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早晚都是要結的?!?/p>
聽到這話,趙秀琴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那你的意思,以后就真留在江城發展了?我總覺得,開個超市……這工作,不太踏實。”
“媽,都什么年代了,還管什么工作踏不踏實?”王曉亮解釋道,“只要能賺錢,能養家糊口,干啥不是干?再說了,子衿的工作多穩定啊,她今年鐵定轉正,旱澇保收。我們倆有一個保底的就行了,我這邊就能放開手腳去闖?!?/p>
趙秀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行吧?!彼掍h一轉,又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現在江城的房價,多少錢一平?”
“市中心貴點,我看的那個芮靜美苑,一期開盤的時候均價差不多一萬五。我估計二期也差不太多。”王曉亮如實回答。
“一萬五……那還行,不算太離譜,還能接受。”
“媽,其實子衿買了一間公寓,我們其實可以隨時結婚。”
“她……買房子了?”趙秀琴無比震驚。
“嗯,她的一個節目被臺里買斷了,就是我給你發的那個訪談節目,臺里給了六十萬,她轉手就買了公寓。”
“真是個好孩子,不亂花錢,特別理解她,沒爸沒媽的,一個人可不先得有個安穩的家嗎?”
“子衿說,那是她的嫁妝,也是我的?!?/p>
“你小子怎么比你爸還有福氣。”
“趙秀琴同志,不帶這么夸自已的?!?/p>
“去你的,滾進去吧!一會陪著子衿洗臉刷牙?!?/p>
“得嘞!”
王曉亮回到房間時,發現魏子衿正坐在床邊,聚精會神地翻看一本舊相冊。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王曉亮笑著在她身邊坐下。
魏子衿的臉頰微微泛紅,指著相冊里一張嬰兒的滿月照。一個光溜溜的胖小子躺在紅布上,小手小腳都攥著。
“??!你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照片上某個關鍵部位,“居然……這么小。”
說完,她自已先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覺得不好意思,用影集遮住了臉。
“好啊你!魏子衿!”他一把合上相冊,惡狠狠地撲了過去,“竟敢嘲笑為夫!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什么叫真正的‘來日方長’!”
他張牙舞爪地去撓她的癢癢。
“??!別鬧!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魏子衿笑得喘不過氣,在床上滾來滾去地躲閃。
“不行!”王曉亮把她壓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光認錯沒用,得有實際行動?!?/p>
“那……那要怎么樣?”魏子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叫聲老公來聽聽。”王曉亮一臉壞笑。
魏子衿的臉更紅了,扭過頭去,不肯叫。
王曉亮的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叫不叫?不叫我可就繼續了??!”
“別……別鬧了……”魏子衿的聲音細若蚊吟,“老……老公?!?/p>
“大聲點,聽不見?!?/p>
“老公!”
“哎!”王曉亮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這才松開她,順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魏子衿坐好后,又拿起另一本更厚的家庭影集,翻開了第一頁。
這些影集是趙秋琴剛才拿進來的,目的就是讓她先熟悉一下。
“這個,是我大伯,我爸的親哥??纯?,是不是有點像,但個性差太多了,這個,是我小姑,我爸的妹妹?!?/p>
“這邊是我媽家的。這個是我大舅,這個是二舅,這個是小舅。我媽是他們唯一的女的,在家最受寵?!?/p>
他翻過一頁,指著一個和他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
“這是我堂哥,王曉哲,我大伯家的,比我大五歲,眼光高得很,現在還沒結婚?!?/p>
“這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是我小姑家的孩子,叫林可瑩,高中生,明年參加高考,成績還不錯?!?/p>
“這個,我表姐,趙雨菲,大舅家的。這個,表姐趙楠,二舅家的。還有這個,表弟趙子坤,小舅家的。”
王曉亮一口氣介紹下來,魏子衿只覺得頭都大了。
大伯、小姑、三個舅舅,再加上他們的配偶和孩子……
王曉哲、林可瑩、趙芊羽、趙楠、趙子坤……
這一大串的名字和關系,像一團亂麻在她腦子里繞來繞去。
“這些人……過兩天我們都會見到嗎?”魏子衿小心翼翼地問。
“對啊?!?/p>
魏子衿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已的頭更疼了。
她合上相冊,揉了揉太陽穴,苦著一張臉。
“天啊,這哪里是過年,這簡直是一場接著一場的硬仗啊。”
她看著王曉亮,表情有些欲哭無淚。
“你剛才說的那些名字,我……我一個都沒記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