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你他媽就不能和我好好說話嗎?”孟巖石咬牙切齒道。
“你和我好好說話了嗎?”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你是第一副部長沒錯,但你也只是第一副部長……往小了說,你不是我的直屬領導,往大了說,我們是同事,你老在我面前擺架子干什么?”
“你……”
孟巖石頓時滿臉通紅。
“欸,人家說的也沒錯。”
王輔卿笑罵道,“你是第一副部長,人家老趙也是副部長不是?按照排名來說……老趙的排名僅次于黃公略,還在陳伯宣、張幼儀和安心之前呢。”
“好。”
孟巖石端起了酒杯,“趙部長,我以前是對你有偏見……我現在鄭重和你道歉。”
“行。”
趙羲彥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欸,這就對了。”
安兆慶笑道,“兩位都是我們部委的領導……不要因為一些偏見耽誤了工作不是。”
他話音剛落,黃公略就走了回來。
“趙羲彥,你辦的好差事……”
“哦,怎么說?”靳有為笑道。
“李為民在下面為非作歹,吃拿卡要……你趙羲彥一清二楚,卻還縱容他,怎么著?我耽誤了你前途啊?”黃公略怒聲道。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黃部長,你這話是怎么說的……他和我搭檔的時候,可沒有吃拿卡要啊。”趙羲彥笑罵道。
“唔?你說什么?”
黃公略眉頭緊蹙。
“喏,安部長在這里……你問問他,我當初在軋鋼廠、紅星超市的時候,李為民可從來沒有在單位上伸過手。”
趙羲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
黃公略頓時遲疑了起來。
“這倒是真的。”
安兆慶搖頭道,“趙羲彥把李為民壓的死死的……他還真沒有從單位里要過一分錢。”
“那他的錢哪來的?”黃公略驚訝道。
“你給他的呀。”趙羲彥笑瞇瞇道。
“啊?”
黃公略人都懵了,“我……我給他的?我什么時候給他錢了?”
“欸,老黃……你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王輔卿假惺惺道,“老趙那是什么人?別說一個人了,就是一塊石頭在他那都有用處,他一直說李為民是個人才……我不這么認為。”
“李為民如果有十分能力,最少有五分是借了你的勢,比如說當年軋鋼廠和下面的工廠談合作,李為民把你的名頭一抬出來,那些廠長的氣勢就弱了三分不是?”
“你……你他媽……”
黃公略捂著胸口,好懸沒被氣死。
難怪趙羲彥這畜牲每次看到自已都笑瞇瞇的,自已的名聲早被他在外面敗壞完了。
“欸,老領導……你這叫什么話?”
趙羲彥嗔怪道,“人家李為民那是打著黃部長的名頭辦正事吧?你看人家工作效率多高,甭管什么合作,到了他手里都好似吃飯睡覺一樣簡單。”
“他……還有這本事?”
黃公略臉色稍緩。
“那可不是。”
安兆慶一本正經道,“下面的人敢不合作……李為民威逼利誘一出來,他們保證嚇個半死,我曾經聽到過最威風的一句話,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
眾人皆是滿臉好奇。
“我岳父老子黃公略呀。”
安兆慶撇嘴道,“十多個廠長在那開會呢,李為民這句話一出來……那合同簽的太順利,尾款都沒人敢欠。”
這他媽。
趙羲彥等人皆是滿臉漲紅的低著頭。
黃公略臉都綠了,他拳頭握得死死的,好似要吃個人一樣。
許久。
他才咬牙道,“老安,你不夠意思啊,你知道這事……你不和我說?”
“欸,老黃……你這叫什么話。”
安兆慶假惺惺道,“我還以為你喜歡當副部長呢。”
“哈。”
趙羲彥還是繃不住了,可看到黃公略那好似要把他刀了的眼神后,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靳有為等人也是滿臉漲紅,大腿都掐紫了。
“我他媽喜歡當副部長?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黃公略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
“欸,趙羲彥就喜歡。”
王輔卿攤攤手道,“你看他……多好啊,掛個副部長的名頭,去人家廠里當副廠長,換作你們幾個,誰樂意啊。”
“他……”
黃公略被噎了一下,隨即沒好氣道,“他是為了他那一院子的娘們……所以才這么藏拙的。”
“錯,他不是為了娘們。”安兆慶搖頭道。
“啊?”
黃公略和孟巖石微微一怔,“不是為了娘們……那是為了什么?”
“你每天幾點下班?”
王輔卿掏出煙散了一圈。
“我……每天八九點吧,怎么了?”黃公略皺眉道。
“他每天大概十二點不到就下班了,當然……如果有工作的話除外。”王輔卿認真道。
“欸,不對……如果工廠進入正軌的話,他一個星期只去廠里兩次。”安兆慶補充道。
……
黃公略和孟巖石眼神頓時復雜了起來。
“還不明白嗎?”
靳有為笑罵道,“趙羲彥這小子為什么能成為大文豪……你以為寫書不要時間的嗎?哪怕他一天兩萬字,三四個小時總是要的吧?”
“你的意思是……他寫書掙錢?”
黃公略猶豫道,“所以才選擇不來部委工作?”
“他一個月的稿費,你十年的工資……不對,二十年的工資。”
安兆慶悠悠道,“很多人都說他不喜歡當干部,如果是你,你喜歡嗎?”
“我……”
黃公略頓時啞然,“說的是,有這么多錢,當什么干部啊。”
“不對,那他為什么還來當干部?”孟巖石好奇道。
“嚴格來說……因為他的丈母娘。”王輔卿苦笑道。
“丈母娘?”
靳有為頗為吃驚道,“不是,他丈母娘這么多……你說的哪個?”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媽的,你不會說話閉嘴成嘛?”趙羲彥沒好氣道。
他現在覺得,這安兆慶和王輔卿都趕上劉光奇了,一本正經的在那分析,都是胡說八道的。
“不是,你這么聰明……你不知道是誰逼著他上班的?”
安兆慶笑嘻嘻的看著靳有為。
“逼著他……臥槽,張寒梅啊?”靳有為驚呼道。
“對咯。”
安兆慶搖頭道,“其實說他丈母娘逼的也不對……只是他欠了張寒梅一個人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