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吳太其含笑點點頭,目光挪動,最后停在了趙羲彥身上。
“大領導。”
趙羲彥急忙喊了一聲。
“趙部長,這次事辦的不錯。”
吳太其輕笑道,“不過……行軍打仗,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你說是不是?”
“大領導說的是。”
趙羲彥點了點頭。
“你這樣做,不符合規定啊。”
吳太其語重心長道,“很多人都有意見……趙一鳴部長。”
“大領導。”
趙一鳴急忙喊了一聲。
“你看……怎么處理會比較好?畢竟你也在工業部工作過。”吳太其輕聲道。
“我們剛才給趙羲彥的懲罰是,東升人事部副主任。”
趙一鳴一本正經道,“如果他們覺得懲罰太輕了,那就讓他去當工人……”
“欸。”
吳太其揮了揮手,“趙部長從部長到主任,降了多少級了……年輕干部吧,行事沖動,但不能把人一棒子打死不是?好好教育教育就行了。”
“大領導說的是,那就安排他去擔任人事部副主任吧。”趙一鳴笑道。
“他……”
吳太其正想說什么,突然門外一陣騷動,讓他不由側目,“門外吵什么?”
“這……”
一個中年人疾步走了過來,苦笑道,“這不是……工業部的安心部長帶著大興養殖場的李麗廠長在門外鬧嘛。”
“鬧?鬧什么?”吳太其驚訝道。
“她們……她們說,趙……趙主任欠了她們的貨款沒給,如果不給錢的話,她們就把趙主任的車給拖走。”中年人低著頭道。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了起來。
“趙主任,你欠了人家什么貨款……人家還要拖車了?”吳太其笑罵道。
“這不是……王漢生他們也擔著風險嘛,我弄了十頭豬打算給他們作為補償的,我剛回來,就被李部長他們逮了,這不是來不及去結賬嘛。”趙羲彥訕訕道。
“不是,你……你自已掏錢啊?”趙一鳴吃驚道。
“去你的,我自已掏什么錢,那不是有……有一些東西嘛。”趙羲彥低著頭道。
“好你個趙羲彥,你真分上了贓了是吧?”
吳太其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那點東西讓統戰部收著吧,至于欠款……趙部長,把錢給人家結了,人家趙主任都這樣了,還要人家出錢,不合適。”
“欸,大領導……你這可不對啊。”
呂夢熊嗔怪道,“這兄弟一起干買賣,怎么著?賠了是我們的,掙了他們的是吧?我們不成后娘養的了?”
“去去去,我話還沒說完呢。”
吳太其笑罵道,“李部長,把貨款結了以后,你折算一下……分一半給呂將軍,他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這……”
李柯民有些為難。
“李柯民,我可知道你住哪里。”呂夢熊幽幽道。
“得得得,分一半……分一半成吧。”
李柯民頗有些無奈。
“這就對了嘛。”
吳太其笑道,“現在我們都老了,對年輕干部……要多關懷一點,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大家去西苑吃個飯吧。”
“是。”
眾人皆是點頭。
“走。”
吳太其說完以后朝著門外走去,可走了兩步,又看向了王守成,“王將軍……我們以前可也是戰友啊,沒事的話多來西苑走走。”
“好。”
王守成含笑點點頭。
……
半個小時后。
東來順。
“不是,你跟著來干什么?不去西苑吃飯啊?”
趙羲彥笑瞇瞇的看著張一新。
“別鬧啊,那是什么地方?我任命書還沒下來呢。”張一新笑罵道。
“部長,你真不是個東西。”
李雪茹嗔怪道,“明明是你委托趙羲彥去幫忙的,但是你升職了不說……還把責任都推到趙羲彥身上,你還是人嗎?”
撲哧!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
“你還有心情笑呢?”
靳夢瑩白了他一眼。
“不然我哭一場啊?”
趙羲彥揶揄道,“老張啊,請客啊。”
“請請請。”
張一新滿臉堆笑道,“老趙,說真的,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啊,雷霆手段一下去,比我們干多少工作都有效果。”
“他們那些人啊,重也不行,輕也不行,重了吧,好像顯得我們特地針對他們一樣,輕了吧,他們又無法無天,現在好了,他們消停了。”
“那是。”
陳賢搖頭道,“我們要是有趙部長這樣的魄力……早就把他們解決了。”
“嗐,你問問你部長,他想得出這樣的辦法,但是他敢這樣搞嗎?”趙羲彥笑嘻嘻道。
“我……”
張一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主要是……你想這么搞,誰配合你啊?
王守成無條件的信任趙羲彥,可不代表他無條件的支持自已啊。
“趙羲彥,那你這么做……是圖什么?”靳夢瑩忍不住問道。
“啊?”
趙羲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不是,我說的不對嗎?”靳夢瑩嗔怪道。
“他不是說你說的不對,他的意思是……他是個干部,這是在干工作,哪有什么圖什么的說法?”張一新笑道。
“可是……他被降職了呀。”靳夢瑩沒好氣道。
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張一新還挺不順眼的。
人家趙羲彥冒著生命危險幫他解決問題,現在問題解決了,他又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趙羲彥身上,真是個縮頭烏龜。
“我的確是違規呀,降職不應該嗎?”趙羲彥笑罵道。
“那……為什么要去做呢?”靳夢瑩眼神復雜道。
“我是個干部,這是工作呀。”
趙羲彥翻了個白眼。
撲哧!
眾人笑了起來。
這又回到原點了。
“我不明白。”
靳夢瑩搖了搖頭。
“我打個比方啊,這就和將軍打仗一樣……上面下了命令,要我突圍撤退,那我選擇了正面突圍。”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你說我突圍了嗎?突圍了,但是你說我違規嗎?當然違規……正面突圍,那叫做突圍嗎?”
“但是我覺得,那就是突圍,結果是一樣的,但是工作方式不同,賞罰分明,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那不吃虧嗎?”靳夢瑩苦笑道。
“我來當干部,就已經吃虧了呀。”
趙羲彥頗有些無奈。
“你……”
靳夢瑩頓時啞口無言。
說的對,這家伙不知道有多少錢,當干部……還真是吃虧了,不然躲在家里寫書的話,一本書掙的錢,他當一輩子干部都掙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