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農人說了一通話,倒是對這邊田地有所了解。
“老人家,我們有些口渴了,不知能否去你們莊子上討口水喝?”
來了自然就要去莊子里看看的。
老農人不疑有他,點頭同意了,想是與她交談得頗為愉快,便熱情的邀請道:“莊子上有的是水,打了三口井呢,吃水很方便的,那水喝著也很是清甜,一會兒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江二丫一行幾人,便跟在他身后,一路朝著莊子里走去。
路上也有遇上人,不時的有人打招呼。
“老樁頭,你身后跟著的都是誰啊,看著不像是你家的親戚啊?”
問著話的人,目光不時在他們一行人身上打量著。
江二丫出門,衣裳穿得很普通,但再普通,也是半新的衣裳,并不見布丁,跟莊子上的人比起來,還是要好上太多。
老農人朝人擺了擺手,道:“路過的,來討口水喝,你那眼神也是不好,我一個孤寡老頭子,家里哪來這樣的親戚。”
“原來是路過的啊,就說你家沒這樣的親戚。”
說話的人,目光仍是在他們一行人身上打量,見打頭的是一個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走在前面,這身份就不一般,且相貌出眾,看著也比其他人要白凈得多,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的樣子。
“這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吧,之前倒是見過一回老主家的姑娘,那模樣,就跟這位姑娘差不多,只是那氣度,好似還差了點,沒這位姑娘看著有氣勢。”
這人說話間,就朝著江二丫行了一禮,嘴里道:“小人名喚石敢闖,給姑娘見禮了,還不知姑娘是打哪兒來?”
見人也算知禮,言行間也并無冒犯的意思,江二丫就點了下頭,開口道:“我們是從城里來的,辦點事兒,路過此處。”
一聽是城里來的人,石敢闖就雙眼放光,城里人那就是有錢人啊,若是能跟這樣的人攀上點交情,指不定就能落下點什么好處。
“原來是城里來的貴人,我們莊子里,平時也沒什么貴人來,倒是難得見到姑娘這般人物,姑娘倒是可以在莊子里多歇歇腳,我家里攢下些皮毛,倒是好東西,不知姑娘能不能看得上。”
皮毛?
眼看天氣就要冷起來了,皮毛這東西倒是不錯的,拿回去給阿娘做件皮毛衣裳過冬,應該是比較暖和的,還有阿爹,每天早出晚歸的,照目前情況看,怕是數九寒冬,可能都要天天往外跑,若是有皮毛衣裳御寒,倒是不錯的。
隨即便點了下頭:“倒是可以看看,若是東西夠好,我就收下了。”
隨即心思一動,想到皮毛是個好東西,若是天冷時,愿意買的人應該很多吧,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但府城的人,大多也不缺錢不是,只要東西夠好,買的人不會少。
當即就又問了一句:“你們莊子上的皮毛很多嗎?”
見她真感興趣,石敢闖也很高興,立馬就回道:“我們莊子靠山,你也看見了,后面就是深山老林,里面的獵物不少,我們村里人農閑時節,也沒什么事干,一些人都組隊進山里打些獵物回來,家里就攢下些皮毛。”
江二丫聽得直點頭,可見這靠山也是有好處的,時不時就能進山里打點獵物什么的,也難怪他們地里的收成不多,但大家也都能把日子過得下去,只是這樣的日子,多少也得看點運氣。
運氣好的,進山一趟收獲頗豐,人還平安無事,這便能攢下些錢來,但若是人傷了,或是死了,那一個家就估計得散了,再則,也還得看有沒有本事,沒本事的人進山,也是白跑一回,半點收獲也帶不出來。
“先把你家的皮毛拿來看看,再知會一聲別家的,若是誰家有皮毛,都拿來我看看,若是夠好,我都買下,不過先說好,不好的我可不要。”江二丫如此道。
她覺得這是門可做的生意,回頭再讓人去別的莊子上看看,若有皮毛的,也都可以收過來。
聽到她的話,石敢闖高興的應了一聲:“姑娘稍等,小人這就去把皮毛取來,再通知其他人家。”
見人跑得飛快,江二丫也沒理會,只轉頭看向老農人,問道:“先前聽你說,莊子上只有幾個獵戶,怎么現在看著,好像家家都有獵戶似的。”
老農人就笑著擺了擺手,道:“真正有本事的只有那么幾個,其余人都是跟著人進山里,尋摸點獵物出來,手里攢下的皮毛不多,大多也就是兔子皮,別的估計也沒有,不過那幾個真正的獵戶家里,估計有些好點的皮毛。”
江二丫聽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雖然大家都進山,但沒什么本事,以至于連獵戶都算不上,也大概就是進山碰運氣的意思吧,不過估計大多數運氣都不錯,能打到些兔子。
但不管怎么說,進山能有收獲,那都算是本事,只是本事沒那么好而已。
“兔子皮也很不錯,冬天天氣太冷,用兔子皮做衣裳穿著就暖和。”她如此道。
老農人就直點頭:“可不是嘛,我年輕時也時常進山,也曾攢下幾張兔子皮做衣裳,別說,那衣裳穿著是真暖和,后面年紀大了,也沒法再進山了,家里又沒旁人孝敬,兔子皮的衣裳,那是穿不上了。”
聽著這話,江二丫不由笑了笑,道:“不至于,一會兒我挑幾張兔子皮送你,讓你今冬就能穿上兔子皮的衣裳。”
人幫她帶路過來,又陪著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怎么也該意思意思,給人點好處不是,她也不是那等摳門,一毛不拔的人,再則,以后若真把生意做起來,少不得還要來這邊莊子上跟人打交道呢。
還有就是,若是阿娘看上這莊子要買下來,那這人以后也都是他們家的人不是。
聽到她隨口就說送他兔子皮的話,老農人有些受寵若驚:“這怎么使得,可不敢白要你的東西。”
江二丫就擺了擺手,道:“這也不算什么,若不是你肯給口水喝,不然我們一行人,都還要忍著口渴上路呢。”
“一點水罷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哪里就值當了。”老農人仍是推辭,再如何也不敢白拿人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