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比你們早些進入這個秘境。我走過了戈壁、森林、迷宮、宮殿,打敗了那些傀儡,來到了第五層。然后,我看到了那塊石碑……那一刻,我和你們一樣憤怒。”
有人忍不住喊出來:“那前輩現在是什么意思?把我們困在這里,又是為何?”
“很簡單,我到達秘境最后一層時,發現被那個老東西耍了,非常生氣。
后來我花了這么多精力把各位請來,也不全是為了平衡心態。”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這個秘境的情報,是前輩賣給天機閣的。是你讓我們來的。”
全場嘩然。
“什么?!”
“秘境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明知道秘境里什么都沒有,還騙我們來?!”
“前輩,你為何要如此戲弄天下人。”
李玉安不慌不忙,繼續說道:“各位別擔心,我不會對各位做什么。各位也會安然離去。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我只有一個要求。進秘境,是免費的。但是想出秘境…”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得交夠足夠的靈石才行。”
全場頓時炸鍋!
“什么?!”
“讓我們交錢才能出去??”
“瘋了!瘋了!!”
“前輩,你這是敲詐勒索!”
“你就不怕得罪天下人嗎?!”
聲音如同炸開了鍋,憤怒的質問、驚恐的咒罵、不可置信的驚呼,從每一層、每一個角落涌起,匯成一片嘈雜的浪潮。
李玉安淡定地繼續說下去:“怕?如果我怕,就不會做這事。這個秘境現在歸我管。想出去,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有人怒極反笑:“規矩?你有什么資格定規矩?這秘境又不是你的!”
“抱歉,秘境確實不是我的。但是控制整個秘境的鑰匙,在我手里。所以現在,這里我說了算。”
沉默。
沒有人反駁得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第五層石室中,一個化神中期的修士臉色鐵青,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后怒極反笑。
“李玉安!你以為你改變了聲線我們就不知道是你?!”
這個名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玉安?太玄圣子?”
“那個混蛋?”
“就是那個到處坑人的李玉安?”
這時,頓時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對!就是他!這種缺德事,整個修真界除了他,還有誰能干得出來?!”
“沒錯!上次秘境的事,他把所有人都坑了一遍!這次肯定又是他!”
“李玉安!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堂堂太玄圣子,居然做這種下作的事!你對得起太玄圣地的名聲嗎?!”
“秘境的事你還沒坑夠?現在又來坑我們?你是不是坑人上癮了?!”
“我要去太玄圣地告狀!讓你們圣主好好管管你!”
“告狀有什么用?聽說夏凌天跟他一個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
聲討聲一浪高過一浪,從第五層傳到第四層,從第四層傳到第三層,整個秘境都回蕩著對李玉安的怒罵。
躲在角落里的李玉安嘴角抽了抽。
“不是……這也能猜到?他們怎么一猜就中?”
白芷在一旁小聲說:“師兄,你的口碑確實不太好。這種事,換了別人也干不出來,他們猜是你也不奇怪。”
李玉安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都被認出來了,再裝下去也沒意思。
他用自已原本的聲音,再次傳遍整個秘境。
“行吧,既然你們都認出來了,那本圣子也不裝了。”
這聲音,天劍宗的人熟悉,韓家的人熟悉,冷月仙宮的人熟悉,在場幾乎所有宗門的人都熟悉,就是那個到處坑人的李玉安!
“李玉安!果然是你!”
“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怎樣?!”
“放我們出去!”
“對!放我們出去!”
李玉安不慌不忙,語氣依舊輕松:“各位稍安勿躁。我再說一遍,我對各位沒有惡意。只要各位按照我的規矩來,各位一定會安然無恙地離開。”
“什么規矩?”
李玉安笑了。
“金丹五十萬靈石、元嬰一百萬靈石,化神兩百萬靈石。
或者等價的丹藥、法寶、天材地寶都可以。交完,本圣子親自送你們出去。”
“你你你……你怎么不去搶?!”
“本圣子這不就是在搶嗎?”李玉安理直氣壯。
“不過本圣子比搶的高明。搶是犯法的,本圣子這是合法的,你們自愿進秘境,本圣子提供出去的服務,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有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當然,”李玉安又補充道,“如果哪位道友覺得太貴,也可以選擇不交。不交的話,就繼續在秘境里待著。這里靈氣雖然稀薄了點,但餓不死人。等哪天想通了,隨時可以交錢走人。”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有人咬牙切齒地開口:“李玉安,你就不怕我們出去后,聯合起來找太玄圣地算賬?”
“怕啊,怕死了,不過各位想想,你們被困在秘境里,出不出去還是我說了算。至于出去之后的事,那是以后的事。現在,各位還是先想想怎么出去比較實際。”
“……”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人,太不要臉了。
“所以,各位還是別想著報復的事了。先把靈石準備好,交錢走人,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化神,然后來找我報仇,當然,化神能不能打過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說完,他關閉了傳音。
秘境中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涌起。有人在商量對策,有人已經開始盤點儲物袋里有多少靈石,有人臉色鐵青地發傳訊,然后發現,傳訊符根本傳不出去,這個秘境隔絕一切外界聯系。
第五層石室中,一個天劍宗的弟子臉色鐵青地看向帶隊的長老:“長老,我們怎么辦?”
那長老咬著牙,一字一頓:“打死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