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擺擺手:“你放心,肯定給你最底價。我們公司現在有個活動,首付可以分期,最低只要一成,甚至零首付都行,只要公司領導批一下。”
“零首付?”志生驚訝,“這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現在樓市不景氣,開發商變著法促銷呢。”方正說得跟真的似的,“我們公司就有這個政策,主要針對優質客戶。你信用好,工作穩定,將來一定會是成功人士,別說一套房子。就是買一套別墅,也沒問題。”
江雪燕在一旁幫腔:“志生,方正說得對,這是個機會。你在南京漂了這么久,也該有個自已的家了。有了房子,以后把阿姨,亮亮接過來也方便,住在顧盼梅的房子里,雖然她一年到頭不過來,但總沒有家的感覺。”
提到母親,志生心里一動。他確實想給母親一個安穩的晚年,母親李叔歲數大了,總不能真的讓明月照顧一輩子,再說了,明月將來要是嫁人,帶著前夫的爸媽也不合適。
“那……大概多少錢一平?”志生問。
方正報了個數字,確實比市場價低了一大截。志生算了算,就算首付一成,也得攢一陣子。
“我手頭可能連首付都不夠……”志生有些窘迫。
方正一揮手:“差多少我借給你!別急,咱兄弟之間不說這個。你先看房子,看中了再說錢的事。”
志生搖搖頭:“那不行,怎么能讓你借?”
“怎么不行?咱們是兄弟,雪燕是你帶出來的,我老婆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怎么了,借給你錢還拒絕?”方正故意板起臉,“你要是過意不去,以后有錢了還我,多給點利息。”
江雪燕也勸:“志生,方正是一片好心,你就別推辭了。他也是想幫你安個家。”
志生沉默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知道方正和江雪燕一直對他很好,但這種好讓他既感激又不安。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現在這個處境。
“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志生放下酒杯,“這樣吧,我先看看房子,如果真合適,我再想辦法。錢的事……我再湊湊。”
方正知道志生的性格,不能逼得太緊,便點點頭:“行,那你先看。我明天把幾個樓盤的戶型圖拿給你,你先挑挑。周末我帶你去實地看。”
“好,麻煩你了。”志生真誠地看著方正。
“自家兄弟,客氣啥。”方正又給志生滿上酒,“來,喝酒!”
江雪燕看著兩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她知道志生遲早會發現這是簡鑫蕊的安排,但至少現在,能幫他邁出第一步,話再說回來,簡鑫蕊低價賣給他房子,也沒做錯。
又喝了幾杯,志生話多了些,聊起左小敏的事。方正趁機問:“你別對小敏姑娘太好,人家姑娘會有想法的。”
志生苦笑:“她一個小女孩,能有什么想法?就是覺得她可憐,幫一把。她剛來南京,無親無故的,又是被我撞了。”
“你呀,就是心太軟。”方正搖頭,“不過也得注意分寸,你現在是單身,人又這么帥,又是公司總裁,正是小女孩喜歡的那種大叔,別讓人誤會。”
“你胡說啥。”志生看了方正一眼,“在我眼里,她就像簡依依,方雪一樣。”
江雪燕和方正對視一眼,知道志生也不是那種男人,心里還有簡鑫蕊。他們也不點破,只是陪著他喝酒聊天。
夜深了,志生有些醉意,方正留他住下,志生堅持要回去。方正只好送他下樓,司機老高在樓下等他。
車上,志生靠著車窗,看著南京的夜景,心里盤算著買房的事。他知道方正給的價格肯定很優惠,但這份人情他記在心里。他想,等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報答這些真心對他好的人。
回到住處,志生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他想起簡鑫蕊,想起依依,也想起蕭明月和那個可能存在的女兒。生活就像一團亂麻,但他知道,他必須一步步理清。
第二天,方正果然發來了幾個樓盤的資料,還附帶了戶型圖。志生仔細看了看,有幾個確實不錯,地段好,價格也合適。他決定周末去看看。
周末,方正開車帶志生去看房。售樓小姐很熱情,按照方正的暗示,給志生推薦了一套三居室,總價不高,戶型方正,采光也好。志生一眼就相中了。
“這套多少錢?”志生問。
售樓小姐報了價,比方正之前說的還低了一點。志生一愣,看向方正。
方正嘿嘿一笑:“我跟他們經理打過招呼了,這是特價中的特價,你就偷著樂吧。”
志生心里一熱,他知道這肯定是方正的面子。他不再猶豫,當場決定要這套。
接下來的流程很順利,方正幫他協調了分期付款,首付只要兩成,而且可以分三個月付清。志生簽了合同,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從售樓處出來,志生請方正吃飯。飯桌上,他認真地說:“方正,這次真的謝謝你。等我緩過來,一定請你和雪燕好好喝一頓。你說我吧,在外混了這些年,連房子都買不起,真是失敗,蕭明月在市里,一口氣全款買了三套,送給閨蜜兩套,人家真的有本事!”
方正知道,志生剛開始時,為了支持蕭明月創業,他在公司省吃儉用,還向公司借了錢,后來回家,蕭明月也沒給他多少工資,有次來南京,身上沒錢,還向江雪燕借錢用。最近兩年來南京,又把大部分的工資寄給了母親,手里哪來的錢,就是這樣一個好男人,也沒得到自已想要的生活。
方正拍拍他肩膀:“兄弟,別這么見外。你能在南京安家,我們都替你高興,困難是暫時的。”
志生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他知道,這份情誼,他會記一輩子。
而此時,簡鑫蕊正在江雪燕家里,聽江雪燕說著志生買房的過程。當聽到志生終于簽了合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下他總算有個自已的窩了。”簡鑫蕊輕聲說。
江雪燕握住她的手:“鑫蕊,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簡鑫蕊點點頭,望向窗外。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陽光正好。她想,也許有一天,她和志生還能重新開始。
但此刻,她只希望他能過得好。
晚上志生給母親發視頻,母親抱著念念,志生心里又是一動!
“媽,吃飯了嗎?”
“嗯,剛吃過!”
“亮亮呢?”
“亮亮在學校!”
“今天不是周末嗎?”
“亮亮的學校一周只有一個星期天,明天晚上才回來。”
志生忽然想起,自已的公司也是一周休息一天,便笑著說:“我把這事情給忘了。”
“媽,身體還好吧!”
“能吃能喝,沒什么問題,就是你李叔,身體不大好,年輕時,一個人,饑一頓飽一頓的,落下病根,兒子啊,你一個人在外,千萬要注意身體,等念念大點,媽去照顧你。”
“媽,你先照顧好自已,照顧好李叔就行,你可以讓蕭明月找個保姆照顧念念,她現在成功了,也不是雇不起保姆。”
“孩子還是自已照顧放心。”
喬玉英知道,現在自已再說念念是志生的親生女兒,志生也不會相信,反而適得其反,把志生推得更遠!
“志生,你吃飯了嗎?”喬玉英到現在才想起問志生吃飯了沒有。
“剛下班,還沒吃飯呢。”
喬玉英看下時間,都晚上九點了,志生還沒吃飯,一個人在外,這樣怎么行?
“你快點做點飯吃,媽在家好好的,別擔心。”
“媽,我在南京買房子了,合同簽了。”
視頻那頭,喬玉英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
“你在南京買房子?”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摸著屏幕,仿佛想隔著這塊玻璃摸摸兒子的臉。
“嗯,今天剛簽的合同。”志生把手機舉高了些,讓母親看清自已的臉,“三居室,戶型挺好的,采光也好。等以后裝修好了,接您和李叔過來住。”
“你不打算回桃花山了?……”喬玉英問道,低下頭抹了抹眼睛。
“媽,我工作在南京,回桃花山干嘛?”
“你……”喬玉英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氣,問道:“這些年,你把工資都寄給了我,哪來的錢買房子!”
“錢夠用的,媽,你別擔心!”
“媽別的不擔心,就怕你太節約,照顧不好自已!”
“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志生啊,媽還是覺得桃花山靠譜,住在家里踏實,你和明月就不能各退一步,想著往一起走?”
“媽。你別在操心這事了,我和明月回不去了,我們之間,現在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又如何回到過去?”
“那你和簡鑫蕊呢?”
“我和簡鑫蕊也結束了。我早就從她家搬出來,我們現在就是普通朋友,有些來往,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你告訴媽實話,依依是不是你女兒!”
“媽,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早就說過,依依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