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艷萍目光艱難的離開手機屏幕,看向那名女警,臉色蒼白地問道:“你們抓了他?”
那女警神情凝重地點點頭:“是的,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應該知道,警方已經注意你們很久了?!?/p>
“這幾天你跟江大洪通過幾次電話,說了什么,警方都完全掌握,別再存有僥幸心理了!”
“說了,你的罪還能輕一些,如果不說的話,江大洪一樣會定罪,而你也要背上包庇罪的罪名,你自已好好考慮考慮吧!”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孩子,想想江大洪下死手打你的時候!”
當女警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宋艷萍眼神明顯變了。
她緊跟著說道:“警官,我說,我都說,江大洪這個王八蛋,既然你往死了打我,既然你不念夫妻的情分,也別怪我也不念著夫妻的情分了?!?/p>
那位女警點點頭:“那好,你說吧!”
宋艷萍咬牙說道:“今年三月份的一天晚上,江大洪回家的時候,拎了一個雙肩背包,里面裝著五十萬元現金,讓我放到床底藏著。”
“我打開背包的時候,嚇我一大跳,我擔心他不是好道來的,就問他錢是從哪里來的,他死活不告訴我,還讓我不要問了,還叮囑我千萬不要存到卡里,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p>
“他還說,這些錢就放著,家里除了改善伙食外,別的地方都不要有變化,說得挺嚴厲的?!?/p>
“是五十萬嗎?數目不對??!”
那名女警皺眉問道。
宋艷萍連忙說道:“警官,真的,包里真的只有五十萬,我說的都是實話,至于數目對不對的,我就不知道了……”
觀察室中,秦山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對已經回來的紅旗街派出所所長李曉明說道:“李所長,去問一下宋艷萍,拿錢回家的具體時間,再問問剩下的錢是不是還在床底下?”
李曉明馬上答應一聲:“好的,秦書記?!?/p>
說完快步離開了觀察室。
夏光明給秦山遞了一根煙,說道:“月份是對上了,就看具體日期了,如果距離張景元書記車禍時間越近,就說明可能性越大。”
秦山點點頭:“是,從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假如有人給江大洪拿了五十萬,想要張景元書記的命,那么這個人的手筆還真不小啊,不是一般家庭!”
夏光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秦書記,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可以對江大洪采取進一步行動。”
秦山沉吟道:“好,再聽一聽最后兩個問題,然后立刻行動。”
兩人說話間,電腦屏幕的圖像上,李曉明已經走進了筆錄室。
“所長!”
幾名做筆錄的警察立刻招呼一聲。
李曉明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剛才筆錄的情況,我通過監控視頻看到了,宋艷萍,我問你,江大洪那五十萬塊錢具體是哪一天拿回來的?”
宋艷萍緩緩低下頭,說道:“是三月十五日!”
“你確定是三月十五日嗎?你沒有記錯吧?”
李曉明又問了一句。
宋艷萍搖了搖頭:“不會記錯的,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就是三月十五日?!?/p>
“當天晚上,電視里正播放三一五晚會,我看到那么多錢,還開了一句玩笑,說電視里正在打假呢,你這不是假的吧?”
“然后江大洪還罵了我一句,說假的是天地銀行的,讓我睜開狗眼看看到底是哪個銀行的?!?/p>
“我這才仔細看了看,的確都是真的!所以,日子肯定沒有記錯!”
李曉明點點頭接著問道:“那些錢還在床底下嗎?”
宋艷萍搖了搖頭:“不在了,江大洪跑運輸回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翻開床板,把包掏出來查錢,一看少了那么多,就開始揍我,后來就把錢拿走了……”
“拿去哪里了?你要如實交待,從昨晚到現在,江大洪回家之后就沒出過屋,能拿到哪里去?”李曉明皺眉問道。
宋艷萍說道:“他沒拿出屋,我看到他把包拿到衛生間里,還搬椅子進去,在里邊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我聽聲音能聽出來,他是把衛生間棚頂的PVC板拆開了,應該是把錢藏到里邊了。”
“他在衛生間待了六七分鐘,出來前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是空手出來的。”
李曉明接著問道:“包里一共有多少錢?”
宋艷萍回道:“總共五十萬,我用了十二萬,還剩三十八萬,都在里邊?!?/p>
李曉明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電話擺弄片刻,見夏光明沒有給自已打電話,就知道秦書記和夏局長這邊沒什么需要問的了。
他便對那幾名警察說道:“你們繼續做筆錄吧!宋艷萍傷勢這一塊多留意一些,做完筆錄安排個房間,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伙食這一塊也安排好!”
吩咐完,李曉明離開筆錄室。
回到觀察室的時候,秦山和夏光明正從里面走出來。
“秦書記,夏局長,你們都聽到了吧?還有什么需要問的嗎?”
李曉明恭敬的問了一句。
秦山微笑道:“你們做得很好,基本情況已經掌握,暫時不需要了解其它情況,如果需要的話,再找宋艷萍詢問。”
“好的,秦書記!”李曉明答應一聲。
夏光明拍了李曉明的胳膊:“不錯,干得不錯,秦書記,表揚你了!”
“謝謝兩位領導?!?/p>
李曉明滿面笑容地道謝。
夏光明道:“我們還有事,有什么事情電話聯系?!?/p>
說完跟秦山出了派出所的小樓。
兩人上車之后,按照夏光明的吩咐,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一里多外的一個居民區,最終停在一棟外墻涂料斑駁的居民樓下。
“就是這棟樓,二單元三樓!”
夏光明朝居民樓一指說道。
秦山打量周圍環境,說道:“這里應該是以前什么單位的家屬樓吧?挺老舊的,沒有院子,應該也沒有物業,住在這里的應該條件都不是太好的住戶?!?/p>
“房價應該很低,江大洪有那么多錢,竟然沒想改善居住環境?”
夏光明笑了笑:“秦書記猜對了,這里原來是化工廠的家屬樓,后來化工廠改制,家屬樓都在市場上隨意買賣了,屬于老破小區,年頭太多了?!?/p>
“估計江大洪那些錢來路不正,他不敢換房子,如果敢的話,不一定拿著錢干什么了,也許買輛轎車開呢!”
兩人在車上聊了十多分鐘,遠處一輛警車嗚嗷嗚嗷地開過來。
“秦書記,他們到了。”
夏光明說了一聲,率先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