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秋道：“秦局長，我詳細問了，跟出車禍的時間完全能對得上！”
“張景元書記出車禍前，宋艷萍的打賞也算不上打賞，小打小鬧，送個花送個葉的，接近于零。”
“從出車禍第六天開始，她的打賞逐漸增多，一直累積到現在的十二萬。”
“我覺得秦局長的這個思路是非常正確的！”
秦山道：“這是一個重要線索，但還不能說明她的錢是通過撞張景元書記得到的。其余還有什么比較重要的信息嗎？“
佟玉秋道：“有，跟匡曉波談話的時候，我指責他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從宋艷萍手上弄錢。”
“我說，她只是一個飯店的服務員，掙錢并不容易，這樣對得起自已的良心嗎？“
“匡曉波跟我說，宋艷萍條件不是表面那樣，人家也挺有錢的。”
“他說，宋艷萍當服務員也就是摸魚混日子，其實她不想干了，但是她老公不讓她辭職。后來她沒辦法，就只干白班，不干晚班，做做樣子。”
“不然的話，飯店晚上都干到九點左右，她也沒時間出來跟自已約的，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原本我以為她一直是白天上班，晚上不上的，原來是后來改的！”
“哦？只干白班？你知道江大洪怎么不讓她辭職的？”
秦山感覺到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連忙問道。
佟玉秋接著說道：“秦局長，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蹊蹺，按說宋艷萍能打賞出去十二萬，說明她還是有錢的，不想干服務員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江大洪憑什么不讓她辭職？繼續在餐廳當服務員掙微薄的收入？”
“我又套了那個匡曉波的話，但是匡曉波沒說出個子午卯酉，他說不知道為什么宋艷萍的丈夫不讓她辭職，主要是宋艷萍沒說，他也問了，但人家諱莫如深。”
“因為不是什么關鍵的問題，匡曉波就沒有多聊。”
秦山道：“也許沒有查出原因并不是一件壞事，這說明宋艷萍很有警覺性，不想多說，也許她說丈夫不讓她辭職時，她就已經覺得有些說漏了嘴。”
佟玉秋道：“秦局長，什么情況下有錢了還不改變生活狀態？那就是怕別人知道自已有錢的情況下。”
“就像中了彩票，不敢使勁花，貪污了錢，寧可砌到墻里，也不敢買這個買那個，都是怕別人知道。”
“江大洪家的錢很可能具有這樣的性質，就算不是車禍所得，也肯定不是什么好道來的。”
“我覺得，接下來最重要的是弄清那些錢的來源，順藤摸瓜！”
秦山點點頭，說道：“你說得非常有道理，但問題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和權限，想要弄清這些事情，困難非常大，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
佟玉秋道：“秦局長，說實話，昨天跟匡曉波分開之后我回到賓館想了一個多小時，我覺得有必要親自接觸一下宋艷萍，或許能夠有收獲。”
秦山道：“我說的難點在于這里，你以什么身份接觸宋艷萍？使美男計套出她的話嗎？”
佟玉秋哈哈笑了起來：“秦局長開玩笑了，我的條件肯定比不上匡曉波，而且我是憑本事吃飯的，而不是憑色相的。”
“我想偽裝一個身份，也許不那么道德，但是可能會非常有效！”
秦山想了想，說道：“你跟我說說具體的想法，辦這件事情，不觸碰法律的紅線是必須的，但是道德方面也要考慮一些進去，別因為調查這件事誤傷了無辜！”
佟玉秋道：“誤傷倒不至于，我想就宋艷萍跟匡曉波之間的非正常關系下手。”
“昨天跟匡曉波分開的時候，我已經給了他警告，讓他不再跟宋艷萍聯系，一次都不要聯系，就讓他徹底消失在宋艷萍的世界里，像蒸發了一樣，否則的話，我威脅得很嚴重，匡曉波很害怕，直接什么都答應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我走之后，他直接退了房，換別的地方住了，不過，他的聯系方式，身份證我都拿到手，想找他很容易。”
秦山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樣，你就看著辦吧，總之，底線是不能碰的！”
“好的！秦局長，有進展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您先忙吧，我好好計劃一下！”
“好，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已。”
秦山囑咐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忙了一會兒，準備了一下下午常委會會議的發言，看了看表，已經十點半了，辦公室還沒打電話通知召開市常委會會議。
一般情況下，下午開會最遲都是也是上午通知，重要會議要提前一兩天，以免常委有事參加不了。
也許過一會兒就能通知了，秦山點燃一根煙，開始考慮宋艷萍的事情。
他在想，如果自已是佟玉秋，該用什么辦法調查清楚那筆錢的來歷。
最簡單的方法是尋根溯源，去銀行調流水。
弊端是不亮明身份，不說明這筆資金可能涉案，銀行不會給調。
還有，就算調出來，也可能得不到有價值的線索，比如，這筆錢如果是宋艷萍自已存到銀行卡的呢？
這就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動用警方的力量呢？
那肯定要先立案，但目前掌握的情況不具備立案條件。
秦山正在琢磨的時候，座機突然響鈴。
秦山以為是辦公室打來的，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又是杜漢成的電話。
下午開常委會會議，這是昨天說好的，杜漢成怎么又找自已啊？
秦山一邊猜測著，一邊拿起了話筒：“喂，杜書記！”
很平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秦山同志你有時間嗎？算了，還是我去你辦公室吧，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杜漢成說道。
“那好吧，我等你。”
秦山說完掛斷了電話。
杜漢成找自已干什么？
跟下午的會議議題有關嗎？
還是他要做最后的努力，想說服自已？
秦山一邊抽煙一邊開始琢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