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羿蕭看了一眼鞏漢成面前并沒有打開的檔案盒，說道：“既然這件事情比較復雜，牽扯眾多，那就邊匯報邊出示材料吧！也好讓與會的諸位都能得到同樣的信息，需要討論的時候也方便。”
秦山點頭道：“那好的，就按婁書記說的，邊匯報邊出示材料，在鞏漢成同志匯報前，我先介紹一下馬曉燕這個人。她是固威縣縣長馬長鳴的親屬，跟馬長鳴和王晉明的案子有所牽連?！?/p>
說完，秦山看向了鞏漢成：“漢成，你向各位領導詳細介紹一下吧！”
“秦局長，我先說，如果有不對或者不全面的地方，你這邊隨時補充！”
鞏漢成點了點頭，對秦山說了一句之后，打開了面前的檔案盒，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材料，然后環(huán)顧眾人說道：“各位領導，馬曉燕及另外十一名同志，給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晉明出具虛假評價材料一事，是涉及到之前的王晉明案的。”
“馬曉燕的事情就是從那次出具虛假證明所引發(fā)的后續(xù)連鎖事件，我先給領導拿一下馬曉燕及另外十一名同志自己所寫的說明材料，以說明這一事實?！?/p>
說完，鞏漢成在檔案盒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沓材料，遞給了婁羿蕭。
婁羿蕭接過來，花費了幾分鐘看了看，然后交給了趙玉庭，對鞏漢成道：“鞏漢成同志，你繼續(xù)吧！”
鞏漢成接著說道：“馬曉燕及其余十一名同志并不是主動寫的說明材料，而是在我們市局已經(jīng)調查出他們所出具的材料存在虛假問題的情況下，他們才出具的?！?/p>
“而馬曉燕同志，更是在市公安局調查她跟王晉明的時候，給馬長鳴打電話通風報信，統(tǒng)一口徑，對抗市公安局的調查?！?/p>
“基于馬曉燕及其余十一名同志的以上問題，市局黨組與市政法委領導召開會議共同研究對他們的處理意見。”
“開會的那一天，也就是馬長鳴被省紀委帶走的那天，帶走之前，馬長鳴闖入會場，看到了有關會議材料?！?/p>
“隨后，馬長鳴打電話給馬曉燕，告知這一情況，并且告知他們，省委組織部的調查組在市公安局?！?/p>
說到這里，鞏漢成看了一眼石青繼續(xù)說道：“馬曉燕便慫恿、鼓動、組織其余十一名同志，到市公安局向省委組織部的領導采用過激的手段上訪申述?！?/p>
“當時，由于省委組織部的調查組的到來，研究馬曉燕及其余十一名同志處理意見的會議被迫中止，并沒有拿出最終的處理意見，但馬曉燕無中生有，嚴重違反組織紀律，造成了惡劣的影響?！?/p>
說到這里，鞏漢成從檔案盒里又拿出了一沓材料，仔細檢查了之后，交給婁羿蕭。
“婁書記，這是馬曉燕及其余十一名同志就本次違規(guī)上訪申述事件寫的交待材料，您看看！”
婁羿蕭接過材料，把馬曉燕的那份拿出來自己看，別的材料則是掃了幾眼給了趙玉庭。
看了兩分鐘之后，婁羿蕭對鞏漢成道：“漢成同志，你繼續(xù)說?！?/p>
鞏漢成便接著說道：“鑒于馬曉燕及其余十一名同志存在的以上問題，市局黨組同市政法委領導召開會議研究出了對他們的初步處理意見，并轉發(fā)給固威縣紀委?！?/p>
“其中馬曉燕同志，初步處理意見是雙開！”
“另外十一名同志調離縣公安局，到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任職?！?/p>
“但今天上午，市局接到縣紀委發(fā)來的文件，馬曉燕同志的處理意見只是黨內嚴重警告！”
“這是市局黨組的會議紀要，對馬曉燕同志的處理依據(jù)，以及縣紀委發(fā)來的文件打印件！”
說著話，鞏漢成又給婁羿蕭遞過去幾頁資料，然后看了秦山一眼。
秦山點了點頭，鞏漢成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等待婁羿蕭那邊的反饋。
婁羿蕭接過材料，又仔細看了看，然后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這件事情為什么不先向市委石書記和市紀委趙書記匯報？”
秦山知道婁羿蕭這是給自己發(fā)言權了，讓自己說話。
當即，秦山說道：“婁書記，首先是時間的關系，因為在咱們省紀委調查組來之前才得到消息，時間上比較緊張。之前我說過，我和漢成同志準備向趙書記匯報的。”
“其次，我覺得石書記在這件事情的立場上存在問題，他在馬曉燕一事上存在個人因素！”
“我存在什么個人因素？”
石青聞言，出聲質問秦山。
秦山冷哼一聲道：“石書記，那我問你，是市局拿出的處理意見合適，還是縣紀委拿出的處理意見合適？你更傾向于哪一方的處理意見？”
原本秦山和石青吵起來，婁羿蕭是想制止的，以嚴肅會議紀律。
但是聽到秦山如此一問，婁羿蕭卻是把目光投向了石青，他也想聽聽關于這個問題，石青會給出什么答案？
不止婁羿蕭在看石青，其余人也都看向了石青。
石青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他沉著臉迎著秦山的目光，避重就輕地說道：“秦山，這是紀檢部門的事情，你應該問玉庭書記，而不是我！”
秦山跟石青對視了幾秒，忽然笑著說道：“石書記，從你的目光里，我沒有看到你對馬曉燕的憤怒，反而看到了你對我的憤怒?！?/p>
“是不是，這個問題，我繞過了趙書記而直接問你，激怒了你？是不是你的意思是說，你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沒有任何意見，市紀委怎么處理都行？”
石青正在考慮該怎么回答的時候，秦山卻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您看，我問石書記沒用，他沒有意見，或者說也沒有是非觀念，他說不出馬曉燕那么做到底對不對，固威縣紀委那么處理到底合適不合適！”
“秦山，夠了，不要鼓弄你的舌頭搬弄是非！”
石青突然發(fā)怒喝道：“馬曉燕的事情，是一個很復雜的事情，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是要經(jīng)過認真調查，仔細調查，深入分析，結合現(xiàn)實，拿出正確的處理意見?！?/p>
“并不是你簡單地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要考慮這件事情的根源，以及連鎖反應，還要保證地方的穩(wěn)定和和諧！”
秦山嗤笑道：“石書記，你說了那么多，但是想想就跟沒說一樣，都是官話、套話，沒有營養(yǎng)的話，那你是支持還是反對？”
秦山的這個問題是送命題。
怎么都不好回答！
石青就是因為不想正面回答才說了那么多廢話，此時秦山再次逼問，他不禁惱羞成怒：“秦山，你沒有權力問我這個問題，我也沒有回答的義務，跟你說也說不明白！”
“石書記，你就說說也沒什么，我也想知道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你覺得市局和縣紀委的處理意見，哪個更合適些？”
恰在這個時候，婁羿蕭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