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市長！”
秦山接聽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夏光明跟著說道：“秦書記，您安排查的信息已經查到。”
“電話卡的所有者叫李桂蘭，女……”
“你確定是女的？”
不等夏光明說完，秦山插嘴問了一句。
“是的，這個沒錯，肯定是用她身份證辦的。”
夏光明十分確定地說道。
秦山說道：“那不對，剛才有人用這個號碼給我打的電話，是個男的，算是一個威脅恐嚇電話。”
“夏市長，你安排人查一下，這個號卡是怎么到了別人的手里，那個人是誰！”
夏光明立刻說道：“還有這樣的事情，好的，秦書記，您放心，我現在就安排人火速去辦，剛才因為時間太短，就沒有查太多的內容，那不多說了，我去安排。”
秦山喚住了夏光明：“夏市長，等一等，雖然有人用這個號碼給我打恐嚇電話，但是并不排除，是別人使用別的手段取得了這張電話卡，調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方法和態度，不要驚嚇住機主。”
“按照一般思維來說，誰也不會使用有痕跡的電話卡來做這樣的事情，調查出卡的來龍去脈就好！”
夏光明道：“秦書記，您的心真細，處處裝著人民群眾，是我輩學習的榜樣，我記下您的囑咐了，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
掛斷電話，秦山琢磨摸了一下，直覺夏光明這次的調查，應該不會拿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得做，萬一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呢！
用蔣欣和可欣來威脅自已，這人太卑鄙，可惡。
必須找到這個人，不管他是隨口一說只是嚇唬嚇唬自已也好，還是真有那種想法也好，都必須要查清楚。
想到這里，秦山再次給夏光明撥出了電話。
很快，電話再次接通。
秦山說道：“對了，夏市長，你再安排一下，對那個電話進行跟蹤定位，準備好了，告訴我，我用我的號給對方撥過去，別人不要撥。”
“好的，秦書記！我馬上安排，安排完跟您聯系！”
夏光明說完掛斷了電話。
大約三分鐘，夏光明的電話打了過來，告訴秦山，那邊已經完成了號碼鎖定和技術準備，這邊可以撥打電話了。
秦山深深呼出一口氣，按下了撥出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耳邊響起的卻是一個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用漢語說完，又用外文跟秦山說了一遍。
秦山竟然把兩種語言的提示音都聽完了，然后才垂下手，心里感到格外憤懣。
能看出來，給自已打恐嚇電話的人，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應該是已經防范到了自已的這種偵緝手段。
或許，那張電話卡已經被扔進了下水道或者被剪刀剪成了碎片。
估計，這個電話卡永遠都不會再打通了！
把這個結果反饋給夏光明之后，秦山暗暗琢摸起來。
對方關機，是為規避技術偵察，這一點毫無疑問。
可是，對方為什么這么害怕技術偵察呢？
為什么那樣害怕暴露身份呢？
從使用變聲設備上也能驗證對方的這一心理。
無非是兩種可能。
秦山覺得，第一種可能對方威脅自已，未必只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如果自已真的繼續堅持下去，很可能對方會采取什么行動。
秦山一下就想到了張景元。
從一些蛛絲馬跡上看，張景元也受到過威脅，才會顯得那么糾結。
而結果是，他死于車禍。
第二種可能，就是對方有過實施犯罪的經歷，因此根本不想讓自已進入警方的視野。
這兩種可能，都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思忖片刻，秦山走出了車間，到外邊視野寬闊處，他給佟玉秋撥了一個電話。
接到秦山的電話，佟玉秋感到非常驚喜。
“秦局長，您好啊！能接到您的電話，真的很高興！”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山笑著說道：“玉秋，可能你高興得太早了！”
“呵呵，為什么這樣說，我是真高興啊，秦局，兄弟們都很想你！”佟玉秋也笑了。
秦山道：“謝謝兄弟們的掛念，對了，玉秋，你那邊忙不？”
“還好，還是老樣子，秦局長，您有什么安排嗎？”
佟玉秋問道，他知道，秦山找自已肯定有事。
秦山道：“你那邊辦理一下年假，或者請個什么假，到恒溪這邊玩幾天，一應費用，我這邊出。”
佟玉秋道：“秦局，費用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那我今天就出發，開車過去，得晚上能到。”
“不用那么著急，把該辦的請假手續都辦好，跟家里也說一聲，今天晚上在家好好休息，明天過來就行。”
秦山笑著說道。
他知道佟玉秋真能干出這事，絕對會連夜開車過來的。
“那行，具體的明天再聯系！我去辦休假手續。秦局長，明天見！”
佟玉秋還習慣性地喊他局長。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裝進了口袋，秦山四處看了看，竟然沒有看到鄭炳先的影子。
“鄭炳先呢？”
秦山到大門口，找到李偉民問了一句：“看到沒？”
“秦書記，他開車走了，去哪了不知道往市里方向去的。”
李偉民朝市區方向一指說道。
秦山點點頭，沒有說什么。
他直覺，鄭炳先肯定去找領導了，不是找市委書記，就是找市長。
不管了，在外邊抽了一根煙，秦山又進了車間。
剛走到車間門口，那三個人已經檢查完，從里面走了出來。
“怎么樣？得出結論了嗎？”
秦山問道。
那個叫趙鑫的工作人員說道：“秦書記，現在可以得出的結論是，生產所產生的污水并沒經過污水凈化處理，而是另有通道排放。”
“另外，上午從排放到恒溪的那根排水管取的樣，不是生產污水，而是另有源頭，要確定具體從哪排出來，還需要到別的車間檢查，也需要到恒溪再實地檢查一下。”
秦山點了點頭：“好，按照你們的想法去查。”
“好的，秦書記，不過，生產車間已經鎖了門，進不去啊！”
趙鑫朝不遠處的大廠房一指顯得有些為難。
秦山看了一眼趙鑫所指的方向，說道：“跟紙業有限公司的人員聯系，要求他們配合你們的檢查，如果拒不配合，按照你們的有關規定，該罰就罰，該封就封，不要姑息，不要手軟。”
“秦書記，是不是跟鄭局長……”趙鑫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山一擺手：“不用問他，按照有關規定辦就行，誰要問你們，就說是我讓的，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去辦吧！”
“好的，秦書記！”
趙鑫這次果斷地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