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記，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秦山眼中寒光一閃地說道：“是你語文不及格表達不明白呢？還是我沒聽明白？”
“什么叫里外部分，什么叫吃里扒外，我請問杜書記，誰是里，誰又是外？”
杜漢成冷聲道：“秦山，你在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這樣做是不顧全大局，不顧全恒溪整體的經濟發展。”
秦山瞪著杜漢成道：“杜書記，你不用拿這些當借口，把這些事情說的多么冠冕堂皇，現在這件事情已經落地。”
“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你就看看怎么處理吧？“
杜漢成猛地一拍茶幾，站起身來喝道：“秦山，你太過分了，你是市委書記，還是我是市委書記？你在教我做事嗎？”
秦山盯著杜漢成，語氣不善地說道：“杜書記，你是市委書記不假，但就算你是市委書記，你也要遵守法律法規，遵守組織紀律，對不對？”
“這里并不是你的一言堂，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因為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事情，我和林市長共同過來找你談這件事情，研究一下處理結果，請你不要回避問題，要正視這件事。”
杜漢成緩緩坐了下來：“秦山同志，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做得很對？”
“覺得自已有多么高尚？多么大公無私？多么堅持原則？”
“實際上，你并不理解我這個市委書記的良苦用心！”
秦山冷笑道：“你不止一次跟我說過，無非就是所謂的大局，所謂恒溪的經濟對不對？”
杜漢成道：“就是這個道理，但是，秦山同志你理解得還遠遠不夠深刻。”
秦山笑了：“杜書記，要按你那樣說，只搞經濟就好了，還成立生態環境局干什么？安排他們那一幫人忙活什么？”
“直接解散算了，總之你覺得環境的事情要為經濟發展讓路，覺得這個部門成不成立也無所謂。”
杜漢成一擺手，說道：“秦山，你這是在跟我抬杠子，能不能聽我說完？”
秦山一擺手：“行，你說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死的說成活的？”
杜漢成又嘆了口氣：“其實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只有坐在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你才能真正明白我身上的壓力，我不僅承擔著百姓民生，也承擔著地方經濟發展的壓力。”
“我自然知道山清水秀是好的自然環境，是為人民造福，是給老百姓帶來福祉。”
“但秦山同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味死摳環境問題，咱們恒溪的經濟怎么發展？”
“如果因為經濟環境卡得太嚴，不讓干了，給關停了，還怎么招商引資？還有哪個企業愿意來？”
“就算現有的企業，一旦給人家弄得心灰意冷之后撤出了恒溪，恒溪的經濟就會變成一灘死水！”
“是，到時候你可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但你有沒有想到，到那個時候只能呼吸空氣，喝西北風了，老百姓怎么生活？你要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
說完，杜漢成直接看向林威：“林市長，你是搞經濟的，有一些企業也是市政府，甚至是你親自招商過來的，這里的辛酸坎坷路程，你最懂得，你最理解我的苦衷，對吧？”
“這個……”
林威略一沉吟說道：“我覺得這里邊存在一個平衡點的問題！”
秦山一聽林威的話鋒，覺得他應該不會旗幟鮮明的站在自已這邊，也不會站在杜漢成那邊，很可能從中間說合，不明確表達支持誰。
能把他拉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此時，秦山沒有繼續給林威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打斷了他。
“林市長說的很對，這個平衡點是需要的，但平衡點只是我們共同尋找的，這個點必須在法律法規框架之內，國家立法規范我們的行為，讓我們去遵守，如果各地都打著所謂情況不同的幌子進行彈性執法，那豈不是把法律當成了玩笑？”
說完，秦山又看向杜漢成，語氣比剛才強硬了不少。
“杜書記，我沒有跟你做口舌之爭的意思，也不想跟你在這里辯論，辯論個誰對誰錯，因為你太過固執！”
“我的堅持和你的堅持已經勢成水火，應該不可調和，所以來這里之前，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不做處置，那么我就只好到省里去匯報。”
“最終讓省委、省政府評判你我之間孰對孰錯，如果省里站在你那邊，我自然不會多說什么，而且，我還會向你道歉！”
“如果省里站在我這邊，我肯定還會請求省委省政府追究你的瀆職責任，我不是在背后打小報告的人，我把處理辦法都跟你說了，既然話不投機我現在就走！”
說完，秦山立刻站起身來，轉身欲走。
杜漢成連忙起身攔住了秦山：“別，秦書記，這你就不對了，不能什么事都找省里吧？”
“省領導那么忙，如果這種事情市委市政府范圍內都解決不了，省委、省政府會怎么看？”
秦山冷聲說道：“杜書記，現在你應該考慮如何對人民有個交代的問題，而不是省委和省政府怎么看待你的問題！”
“難道是你害怕了嗎？”
“哼！”
杜漢成冷聲說道：“我有什么害怕的，這不過是為政主張的問題，又不是貪腐與瀆職的問題。很多時候，這樣的事情都是見仁見智的！”
“那好，既然是見仁見智，咱倆之間也說不清誰仁誰智，誰不仁誰不智，那就讓省里去評判吧！我就明著跟你說，杜書記，省里這一趟我肯定要去！”
說完，秦山朝林威點了點頭：“林市長，我先走了！”
杜漢成攔在了秦山面前，不讓他走。
隨后，他對旁邊的鄭炳先說道：“炳先同志你先安排一下，既然省廳的報告已經出來，必須讓污染企業先停止生產，至于后續如何處理，再研究決定吧，馬上去辦！”
“好的，杜書記！”
鄭炳先答應一聲離開了杜漢成的辦公室。
等鄭炳先走了之后，杜漢成看向秦山。
“秦書記，這回你滿意了吧？”
秦山依然目光冰冷地搖搖頭：“杜書記，你的記性不會那么壞吧？我剛才是不是說了，我來找你是有兩方面的事情，你這其中一方面還沒處理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