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發(fā)現(xiàn)一個包,來……接好!”
很快,衛(wèi)生間里傳來一道喊聲。
江大洪身體一震,猛的看向衛(wèi)生間。
秦山注意到他的臉色此時變得格外難看,那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整個人一下就頹廢了一般。
衛(wèi)生間內,地面上的那名警察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出來,另一名負責取證的警察跟著他一鏡到底地拍攝著。
那個黑色的雙肩包被放在了餐桌上,負責拍攝的警察從四面八方把這個包拍了一遍。
張輝從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手套,戴在手上,捏著拉鏈把包拉開,往里邊看了看。
隨后,他把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錢,全都是錢,全都是一沓一沓的鈔票。
張輝把里邊的錢全部掏了出來,每十沓摞成一摞,總共摞成三摞。
還有一摞不夠十沓,只有八沓。
執(zhí)法記錄儀始終在拍攝著,把錢數(shù)拍得清清楚楚。
最終,張輝把雙肩包的各個口袋全部翻了一遍。
執(zhí)法記錄儀又在包里拍了一番,證明里邊的東西已經全部取了出來。
“三十八萬,再加上宋艷萍打賞出去的十二萬,總共五十萬!”
張輝拍了拍成沓的鈔票,看向了墻邊的江大洪。
“江大洪,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有什么要交待的嗎?”
“那是我的錢,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誰家里還不能放錢?沒有保險柜,藏個隱秘的地方還不行嗎?”
江大洪扭回身,對張輝吼道。
之前,在張輝從包里掏錢的時候,江大洪始終
非常反常地在看著衛(wèi)生間方向。
因為里邊還有一個人沒有出來,繼續(xù)搜查棚頂。
別人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但是始終觀察著江大洪的秦山卻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
按照常理來說,包里的錢被搜出來,江大洪的注意力應該放在錢上。
這是最正常的反應。
但他恰恰卻相反,注意力始終放在衛(wèi)生間那邊。
秦山憑借豐富的經驗判斷,難道衛(wèi)生間里還有什么東西是江大洪更為關注的嗎?
不過,秦山并沒有說破,在江大洪跟張輝嘶吼的時候,他只是默默的看著衛(wèi)生間方向。
此時,那名警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出衛(wèi)生間,對張輝說道:“張隊,別的沒有什么問題了,都正常,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
張輝點點頭:“好,那就把人家的PVC棚板恢復原樣,不要出現(xiàn)損壞。”
那名警察答應一聲,轉身又進了衛(wèi)生間,重新站到椅子上。
另一名警察過去把地上的PVC板遞了上去。
便在這個時候,秦山忽然制止了他們:“等一等!”
他這一聲,房間一下靜了下來。
那兩名警察都停住了動作,而江大洪卻突然扭頭看向了秦山,滿眼都是疑惑的表情。
秦山沒有理會江大洪,直接走進衛(wèi)生間,從那名警察手中接過手電筒。
他自已踩到椅子上,將頭和手電筒探進棚頂,四處觀察。
剛才他再次注意到當最后那名警察說出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的時候,江大洪竟莫名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他的動作很細微,不易為人察覺,但始終在關注著他的秦山卻是注意到了。
秦山覺得衛(wèi)生間里肯定還有別的問題。
只要發(fā)現(xiàn)一個疑點,哪怕任何一個疑點,任何蛛絲馬跡,秦山肯定都不會放過的。
如果讓別的警察去找,他確實不放心,所以他親自上陣。
手電筒的光打在棚頂墻面上,秦山一絲一絲的看,如果表面上、明顯的地方有什么問題,那名警察肯定能夠發(fā)現(xiàn)。
如果真存在什么問題,那么必然是在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
秦山準備先找棚頂,如果沒有什么異常,那就把所有的PVC板全拆下來,一張張地檢查。
他檢查得很仔細,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棚頂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墻面都非常平整,沒有縫隙,塞不了什么東西。
更看不到有被破壞的地方,也不像存在什么暗槽。
墻上也沒有電源開關或者電源箱一類的東西,除了灰塵之外,可以說是干干凈凈。
如此情形,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難道沒有什么問題?
是自已判斷失誤?
“你們可別弄壞我的棚,否則讓你們賠!”
此時江大洪突然喊了一聲。
秦山沒有理會他,頭依然在棚頂四處查看。
到底問題出在了哪里?
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時,忽然,他伸手抓住了從棚頂延伸下來的兩根電線。
他發(fā)現(xiàn),這兩根電線別的地方都很光滑,但是在頭頂?shù)奈恢脜s纏著一圈黑色的絕緣膠布。
而且膠布纏得非常拙劣,就好像挺好的一根線長了一個黑色的腫瘤一般,看著非常丑陋。
秦山試探性的伸手在膠布上捏了捏,忽然他眉頭一皺,把手電筒放到了棚頂,另一只手也上去開始尋找絕緣膠布的接頭。
找到之后,他一圈圈的解開,終于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一樣東西。
原本他摸著膠布里邊,感覺有點發(fā)硬,似乎還帶著方形的形狀。
現(xiàn)在膠布打開,他看到了膠布里邊纏著一個很小的不銹鋼U盤。
秦山心中一喜,他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也非常熟悉。
能被如此嚴密隱藏起來的U盤,里邊肯定有著重要的東西,至少對江大洪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
秦山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出衛(wèi)生間,舉著U盤,說道:“找到了這個,一個U盤。”
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掃向江大洪。
此時的江大洪目光死死盯著秦山,似乎要把秦山撕碎一般。
看到江大洪的這種目光,秦山能夠猜到,U盤對江大洪來說可能比想象中更重要。
只不過不知道跟張景元的案情有沒有關系。
他看了一眼客廳邊上那臺老舊的臺式機,走了過去,按下了電源開關。
“你怎么隨便動我家電腦?”
江大洪瘋了一樣嘶吼起來。
秦山根本沒有理會他,看著電腦屏幕緩慢的檢索,然后出現(xiàn)了桌面,開機非常順利,竟然沒有開機密碼。
秦山把U盤插進主機的USB插孔,隨著U盤檢驗完畢,他抓起鼠標點了進去。
U盤里很干凈,只有一個文件。
是一個音頻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