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臣聽了抬手就是給了宋今野腦袋上一些,覺得還不過癮,抄起不遠(yuǎn)處插在花瓶中那雞毛撣子追著宋今野就打。
挺大一個男人愣是只能抱頭亂跑,最后還是躲在紀(jì)淮身后才擋住了他老爹這頓打。
“你個臭小子給我出來,紀(jì)淮,你讓一下?!?/p>
宋書臣?xì)獾么岛拥裳鄣摹?/p>
“爸,這是在周叔叔家,你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宋今野從紀(jì)淮身后抬出半個腦袋來,那膽怯的模樣和他硬漢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滑稽極了。
“要不是在你周叔叔家,我把你皮給扒咯?!?/p>
周玉山笑著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笑著說道:“大哥,童言無忌,孩子就是隨口說說。”
“就是,童言無忌!”宋今野附和著周玉山的話說道。
“你周叔叔敢說,你還真敢應(yīng),三十歲的人了,還童言無忌!這次看在你周叔叔的面子饒了你,要是再敢亂說舌頭給你割了?!?/p>
宋書臣說著放下雞毛撣子,重新坐下后也冷靜了下來。
自己這兒子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倒不會胡亂說話,當(dāng)然,除了剛才私生女的這件事情。
他好奇,到底是有多像才能讓宋今野這么震驚。
紀(jì)淮則是拉著宋今野出了門,拿出一根煙遞了過去,接著又從口袋掏出一盒火柴,剛要點被宋今野給攔住了,只見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枚鐵質(zhì)打火機,“用我的,正經(jīng)的俄國貨?!?/p>
紀(jì)淮笑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就喜歡在我面前顯擺?!?/p>
說著話,叼著香煙頭湊了過去,宋今野笑著給紀(jì)淮點上煙,在給自己上之后,將打火機遞到紀(jì)淮面前,“給你?!?/p>
紀(jì)淮沒有客氣,直接拿了過來就放進(jìn)口袋,“謝啦。”
“嘿,你小子還真是一點不客氣?!彼谓褚靶χ蛄思o(jì)淮胸口一拳,隨后又將話題扯到了宋安寧身上,“紀(jì)淮,你那媳婦就是本地人?”
紀(jì)淮抽了一口,隨后吐出煙,“應(yīng)該是,怎么?你還在想著私生女的事情呢,你可別在你爸面前說了,我可不幫你擋了?!?/p>
宋今野回頭看了眼客廳,見宋書臣沒有看著他們,這才放心對著紀(jì)淮說道:“真不是我亂說,弟妹真的和我媽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不相信的話,你等吃飯時候我爸看見她就知道了?!?/p>
“他肯定比我還要震驚!”
紀(jì)淮抽了幾口煙和宋今野又聊了幾句后,上二樓去了房間,今天周秉川和宋玉蘭都去了學(xué)校要晚上才回來,所以樓上很安靜。
他開門走進(jìn)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宋安寧正坐在床上疊著衣服。
見他進(jìn)來,宋安寧放下手上的衣服,臉上掛起甜甜的笑,“紀(jì)淮哥哥,你怎么上來了,多在下面陪今野哥聊聊天好了,你們很久沒見,我一個人在房間里沒事的。”
“他一個大男人不需要陪?!?/p>
紀(jì)淮說著話的時候,心里想著宋今野剛才的話,目光一直是落在宋安寧的臉上。
他想起前段時間和她一起回宋家的時候葉鳳霞對她和宋玉蘭的態(tài)度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對宋安寧就像一個外人一樣,而且明明是親姐妹,宋安寧和宋玉蘭兩個人長得卻一點都不像。
“安寧,你是本地人吧?”
宋安寧手停頓了一下,又彎眼笑起來:“紀(jì)淮哥哥,你不會在想我和今野哥媽媽有什么關(guān)系吧,我從小就住在這,家里還有照片在呢。”
“世界上奇事那么多,人不過就是眼睛鼻子嘴巴的,遇見長得像的也正常呀,再說了也不是說親人就一定會像,你看你和大哥,我覺得長得也不像啊。”
紀(jì)淮沒有吱聲,宋安寧說的沒有錯,既然有長得不像的雙胞胎,那肯定就會長得像的陌生人。
“紀(jì)淮哥哥,我后背好痛,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被蟲子給咬了?!?/p>
宋安寧只覺得后背傳來一陣刺痛,疼得她趕忙伸手就要撓,可抓了好幾次都沒有抓到,只能喊紀(jì)淮幫她看。
說著,掀起背后衣服的一角,紀(jì)淮看了看,“沒有蟲子,倒是有個小疙瘩破了,你剛才是不是撓的?”
“沒有啊,會不會是這個房間我們好久沒有住,長虱子和跳蚤?。俊?/p>
宋安寧在床上翻了翻。
“不像......”
紀(jì)淮這時候看到宋安寧腰間一個小小的胎記,像個月牙。
宋安寧這時候回頭,看到紀(jì)淮目光盯著她的腰,紅著臉將衣服給放了下來,“那可是被蚊子咬的吧?!?/p>
......
午飯時候。
紀(jì)淮帶著宋安寧下了樓,正好撞見宋書臣和周玉山從書房里面出來。
剛才宋安寧進(jìn)門時,宋書臣并沒有仔細(xì)看,這會兒看到之后終于明白自己兒子為什么會那么吃驚了。
要不是對妻子絕對的信任,他都會以為是妻子在外面的私生女。
宋今野見他爸愣在原地,嬉笑著湊上去,“爸,我沒有說謊吧,太像了,我第一眼真以為是我媽練了什么武功返老還童了?!?/p>
宋書臣到底是年長,很快就回了神,不過這次他并沒有再兇兒子,而是點頭:“確實像。”
紀(jì)淮對宋安寧說道:“這位是宋伯伯?!?/p>
“宋伯伯好,我叫宋安寧?!彼伟矊幑郧傻睾傲寺?。
宋書臣表情有些意外,“你好,你也宋啊,真是巧,剛才我這兒子說話不過腦子,我和你說聲對不起,沒有冒犯到你吧。”
宋安寧搖頭,有點受寵若驚:“沒有,宋伯伯,剛才紀(jì)淮和我也說了呢,一樣的姓還和嬸嬸長得像,我覺得這就是緣分?!?/p>
宋書臣在那大笑著說道:“說得好,這真是緣分了,等過些時候我們搬過來,你來家里做客,我想我妻子見了你肯定會很喜歡你的?!?/p>
一聽這話,紀(jì)淮看了眼宋今野,后者笑著說道:“本來還想過段時間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我爸這就說了,工作調(diào)動,我們要搬家了!”
宋安寧懵了一下,她記得上一世宋書臣一家并沒有搬回北平。
不然的話她不可能連見都沒見過眼前的中年男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在見到宋書臣第一眼時,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這一種感覺她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