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說來說去,你都是為了她?”
“盡管她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可不管你還是陛下,從未真正的放下過她?”
玉貴妃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一滴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王爺,我一直以來都十分不解,蕭青舒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們愛的?”
“你愛她,陛下也愛她?”
“我與她曾是閨中密友,無話不談,我本以為我們的情誼能維系一生,可我萬萬沒料到,她有朝一日竟會搶了我的心上人。”
“其實,我倒有些羨慕你,至少當(dāng)年,你還能遠走封地。”
“而我呢,日日在府里,看著我最愛的男人,寵著她,愛著她,那種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的深情,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反復(fù)戳著我的心?”
“你說,我過的是人過的日子嗎?”
“可這樣的日子,我一過就是好多年,她在的時候,我在房里一夜一夜枯坐到天亮,眼睜睜看著我心愛的男人,從她房里出來。”
“憑什么?”
“你告訴我憑什么?”
“最先遇上宇文稷的人是我顧寒玉,我和陛下,也曾有過恩愛繾綣的過往。”
“她呢?明明知道我和陛下的事兒,明明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已經(jīng)和太子在一起了,她知道我沒有退路了,卻還是一腳插了進來。”
“我憑什么不恨她?”
“憑什么她蕭青舒后來居上,就能擁有陛下全部的情意?”
“憑什么她心里裝著你,還要來奪走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哈哈哈哈,我顧寒玉到底比她差在哪兒?你告訴我?我到底比蕭青舒差在哪?”
玉貴妃看似在問成王,可她的眼神,卻透過他在質(zhì)問另一個人。“
成王看著歇斯底里的女人,沉聲道:“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種人,你性子好強,她性子柔弱。”
“你殺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而她,連踩死一只螞蟻都會難過好久。”
“你恨她做什么?你最該恨的不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騙你的那個男人嗎?”
“誰承諾娶你的,你該去恨他才對啊?”
“我皇兄那個人,最是精明,你或許對他有過真心,可這份真心并不純粹。”
“這份真心里夾雜著你的私欲與算計。”
“若當(dāng)年我皇兄不是太子,你會因他幾句溫情話便委身與他嗎?”
“你的愛意里,難道沒有家族興衰、利弊權(quán)衡嗎?”
“顧家助他登上皇位,他也從未虧待你們顧家,不是嗎?”
“你的真心,有多少是給宇文稷這個人的,又有多少是給東辰太子的?”
“這就是你和蕭青舒的不同,她或許不愛皇兄,卻絕不會加害于他。”
“皇兄在她身邊睡得著,在你身邊他永遠得睜著一只眼,你懂嗎?”
“貴妃娘娘,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你是你,蕭青舒是蕭青舒,就如,你會為難令你不悅的人,而她,只會委屈自已。”
“她從來都只獨自隱忍跟自已較勁,她從來不會有害人的念頭,哪怕那人想要她的命,她還是愿意相信,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或許不如你聰明,不如你果斷,性子也沒有你剛強,可她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貴妃娘娘,真心最為貴,可這真心一旦摻雜雜念,便不再赤誠。”
你對皇兄的心意,根本不是你口中那般深情,你所謂的真心,不過是執(zhí)念于當(dāng)年沒能坐上太子妃之位。
你求而不得,便心生怨恨。
“可即便他背棄諾言,你依舊不肯放手,這又是為何啊?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手握無人能及的滔天權(quán)勢嗎?。”
“正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貪圖他的權(quán)位,就該明白,他給不了你全心全意的情愛。”
“所以你如今的下場,怪不得蕭青舒。”
“就算當(dāng)年沒有她,也會有別人出現(xiàn)。是皇兄不再想給你那份偏愛了,任你再怎么爭取、怎么逼迫,依舊是鏡中花,水中月,全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