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錯愕，“啊。”
憶起 。
他臨走前說的話，“既已領證，你就是我責任，我對婚姻絕對忠誠，但給不了愛和陪伴，我離開后，如果你愛上別人，別聲張，等我回來想辦法。”
“若我犧牲，也必留你一份離婚申請，放你自由。”
他誤會了。
“沒有，這五年我沒愛上任何人。”
陸野眉眼舒展，聲音堅決，“你沒有愛上別人，那我們的婚姻還有效，不會離婚。”
“理論上是這樣。”敬一結結巴巴，“除非...”
軍婚離婚有一種可能，軍人一方存在重大過錯，且需軍人同意。
“我沒犯任何錯誤，和你一樣，也沒有愛上任何人。”陸野聲音低沉，“我們的婚姻目前看挺牢固。”
“是的。”敬一點頭應著。
空氣靜默。
“敬一。”男人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
不明白他怎么會突然叫她，
“我會對你負責到底，也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就是給不了你愛和陪伴。”
這話讓敬一心里沒有不舒服，她早就知道，也想的透徹，對這婚姻沒什么抱怨，陸野說的她信，這世上還有很多男人說著愛，做著傷害的事。
愛虛無縹緲，責任擔當是一個家庭的保證。
是男人守護家的底線。
“我知道。”
她也不會愛他，她對他也不過是完成爺爺臨終前的遺愿。
陸野：“所以錢全給你，是應該的。”
銀行卡，還在敬一指尖。
她的皮膚很白，手上的皮膚也是，青紫的血管透晰可見。
捏起銀行卡，放在女人的掌心，指尖觸及她掌心涼意。
“收起來，隨便花。”
輕微的觸碰，讓敬一感受到他指尖的熱度，攥起卡片，緩解緊張。
“我真的花不著，爺爺給我留了不少，我也有工資。”
陸野：“你的攢著，花我的就好。”
“謝謝。”敬一，“你回來，都不用花錢的嗎？”
這話惹的陸野輕笑出聲，“我想花找大哥要就好，陸氏有我的股份，只是不方便打到我的賬上。”
眉頭輕皺，“大哥說，你拒絕他打在你的賬上。”
“嗯，太多了，我不會理財，不如交給大哥打理。”
明亮的的眼眸里沒有一絲虛假，她是真的不喜歡花他的錢。
他準備的禮物...
空氣又靜默。
見男人沒有開口的準備。
敬一咬咬唇，問：
“二公子...您...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雖知道，但還是想親自確定，
男人沒回答，漆黑的眼眸看著她。
“敬一。”
“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男人語調略沉。
“夫妻...我們是...夫妻...”
他剛剛說婚姻有效，夫妻沒錯。
“夫妻之間，有公子這個稱呼？”
敬一沉默了。
她不知道應該喊他什么？
“以后喊我陸野。”
敬一仰著頭，看向他。
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陸野。
男人注視著眼前明亮帶著疑惑星星的眼眸，漆黑的眼神閃了閃，如黑曜石般發(fā)著光，落在敬一的臉上。
被男人這樣直視，即使他是陸野，是她老公。
也會不好意思。
臉頰不自覺發(fā)燙，變紅，低頭，不敢回視。
男人看她如此嬌羞，收回視線。
“這次在家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這么久是真的。
敬一雖對軍法不清楚，但也明白不會休這么久的假，尤其是在如今國際形勢不佳的狀態(tài)下。
他不說，她不問，她懂保密政策。
以后他們要經常見面，如何相處。
陸野凝視著女人的亂，嗓音清雅平緩。
“我想以我們的關系，是要住在一起的，你想住在家里還是外面？”
敬一沉默幾秒，她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她想選第三個，他住江庭大平層，她住公寓。
陸野見她不語。
“住在外面吧，家里人多，不方便。”
雖不是敬一最喜歡的答案，卻也坦然接受，他的房子傭人每周都會去打掃，那里沒有她的任何東西。
她那里也沒有他的東西。
—
陸野拿出給事先準備好的禮物。
二老的是保健器材，營養(yǎng)品。
貝貝和敬一都是十塊200g金條。
陸貝貝興奮接手，她就喜歡陸野直男的發(fā)錢行為，以現在的金價，十塊二百萬，夠揮霍一段時間。
敬一看著面前的金光，微微皺眉。
“我事先不知道你喜歡什么，總覺得送錢沒錯，你既不喜歡錢，想必也不喜歡金子這種俗物。”陸野說得認真，“我會重新準備。”
敬一怔了怔。
她沒想到陸野會帶禮物，更沒料到是金條，陸家的人出手闊綽，這么多年見識很多次，本以為陸野的身份，會是勤儉節(jié)約，沒想到...
金子便于收藏，比奢侈品首飾低調多了。
“不用如此，我挺喜歡。”敬一，“不用再準備的。”
“謝謝。”
他們不會離婚，不收就顯得矯情。
況且金子，誰會不喜歡。
即使它最俗。
能應急，能升值。
—
飯后，陸野說他準備帶敬一在外居住。
陸家二老喜聞樂見，夫妻總要住在一起的，囑咐陸野不要欺負敬一，敬一受委屈回來說，他們都是她的娘家人。
兩人開車出來。
車內靜謐，只有彼此呼吸聲。
敬一在想等會怎么開口。
陸野歪頭，看到女人膝蓋靠在車門上，手指攪在一起，皺著眉頭看向窗外。
“爸媽說你沒住過我在江庭的房子，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重新買一套。”
他記得告訴過她密碼，前三年在外讀書不住正常，這兩年回洛城后，沒住，除了不喜歡想不到其他借口。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一個人住有點浪費，離我上班的地方也遠。”敬一，“如今你回來，先休息幾天，過幾天我再搬過去。”
一口氣說完，這是她想到今晚最好的理由。
陸野眼眸暗了暗，沉思幾秒。
“我想把它賣了，重新買一套。”
“啊，沒有這個必要吧。”
敬一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賣房子，應該和她沒什么關系。
果然，下一句。
“我還有其他的考慮，等我找到合適位置，歸置好，我們再一起搬過去，好嗎？”
“好。”女人不帶一絲猶豫地應著，唇角帶笑，一雙眼閃爍如星，看得出來很高興。
陸野面容平靜，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幾秒后。
“敬一，我想我們需要彼此了解，適應對方的存在，對嗎？”
敬一點點頭，這話沒毛病，他們是夫妻，既然不存在離婚，那是要好好相處的。
“對。”
“那今晚我們先住在你那。”嗓音清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