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兇手提前了作案時間，確實給他打來了劇烈的沖擊。
經過一天的冷靜，周臨淵這才意識到兇手已經慌了。
上一世，兇手完美的殺人計劃和節奏讓專案組無從下手。
可是就在昨天，兇手改變了殺人時間，這就意味著上一世原本無懈可擊的懸案露出了破綻！
一旁的李烈聽得越來越激動，他原本以為周臨淵只是想向程雷透露圍獵官員的事情，沒想到周臨淵早就有了思路。
“你小子！”李烈對著周臨淵的肩膀捶了一拳，不滿地說：“剛才在會上怎么不說出來呢？”
“我說了呀！”周臨淵揉了揉肩膀，沒好氣地瞪了李烈一眼。
李烈一想，周臨淵確實說了調查重點是劉澎和三位死者的關系。
“你就不能多說幾句嗎？”程雷也表示不滿，“我們聽著以為你只是在敷衍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周臨淵神秘一笑，“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劉澎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程雷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兩個方向，首先是近十天劉澎都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是誰或者什么事讓兇手確定劉澎就是他的復仇對象。
第二個方面，劉澎在這五年內和朱先耀審判過的哪一起案子有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系。”
周臨淵伸出大拇指，兩人的想法基本一致。
得到周臨淵的肯定后，程雷激動地走出了會議室，離開時還不忘給兩人關上門。
李烈遞給周臨淵一支煙。
等周臨淵點上煙抽了兩口，李烈低聲問：“你那邊什么進度了？”
李烈問的是周臨淵假裝被圍獵的事情。
“很不順利。”周臨淵無奈地笑了笑，“我那天連續打電話可能引起了他們的懷疑，最近他們只是遠遠地跟著我，連小區都不敢進來了。
不過······”
周臨淵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心中的話。
“不過什么？”李烈嘴角抖動一下，“說話說一半是什么意思？”
周臨淵抽了口煙，“不過如果我們調查順利的話，我或許就不需要假裝被圍獵了。”
李烈掃了眼周臨淵，他總感覺周臨淵對他隱瞞了什么。
“對了！”周臨淵又說，“你在眉安市能做到多么隱秘的調查？不借助任何外人的情況下。”
李烈眼珠轉動，“你想查什么？”
周臨淵說：“第一起案子之后，眉安市有哪些公司采購了或者將要采購網絡安全設備。”
“這種調查需要隱秘？”李烈不解道。
周臨淵重重地點點頭，“越隱秘越好。”
李烈沉吟片刻，沒再多問，“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吧！”
轉眼間，會議室只剩下周臨淵一個人，他低頭看向筆記本上的圓圈里的問號。
一抹邪笑浮現在周臨淵的臉上，他用冰冷的聲音喃喃道：“狐貍尾巴還是露出來了呀！”
······
討論會結束后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周臨淵離開了專案組，打車來到了市公安局。
周臨淵把常務副局長劉蕭請到了辦公室。
劉蕭在里面停留了兩個小時才離開，沒人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只有周臨淵的秘書吳響看到劉蕭推開辦公室房門后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不過剛走幾步就恢復如初。
劉蕭離開后，陳勇被周臨淵叫到了辦公室。
如今的陳勇和在關山縣時有很多細微的變化，比如他不會再胡子拉碴，不會再穿一些看起來很老土的衣服。
“過來坐。”周臨淵招了招手，點了一支煙，將煙盒丟在辦公桌上。
陳勇抽出一支云煙放在鼻尖用力聞了聞，笑著調侃道：“周局還是這么節儉啊！”
“你不也抽的這個牌子？”周臨淵一臉譏笑。
原本陳勇抽的是紅塔山，后來不知道哪一天換成了云煙，據說他親口在局里承認是在模仿周臨淵。
陳勇點上煙，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問：“兇手是一個黑客技術特別厲害的人嗎？”
“特別厲害！”周臨淵強調了一下，隨后說：“你那邊有什么進展？”
“郭柯！”陳勇表情嚴肅起來，“我通過王雪妮和兩位刑警隊的同事確認，你說的那些案子中，李井泉還有魯卓華的性騷擾案件都是郭柯參與的。
前任局長王宏偉曾經到刑警隊辦公室打聽過李井泉的案子，表現得特別重視，畢竟這是大學教授和學生之間的沖突，社會影響很大。”
周臨淵抽了口煙，“其他幾起案子呢？”
陳勇眨了眨眼，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打聽。”
周臨淵嗤笑一聲，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是因為工作量太大了還是因為忙著追求心儀的對象？”
下一秒，陳勇的臉頰微微發紅，他尷尬地撓撓頭，如同做錯事后被發現的小孩子一般。
咚咚咚！
周臨淵敲了敲桌子。
陳勇抬頭看去，頓時愣了一下，雖然周臨淵面帶笑意，可陳勇卻能感覺到周臨淵的眼神異常的銳利。
“一見鐘情這種東西我可以理解，你也一把年紀了，確實該考慮個人問題了。”周臨淵說，“但你剛來眉安市，我的規劃是把你留在這里，現在是關鍵時期，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陳勇更加難為情，他連連點頭，用充滿愧疚的語氣說：“周局說的是！”
“別的沒什么了。”周臨淵下了逐客令。
陳勇能感覺到周臨淵對他最近的表現不太滿意，心中不禁更加焦慮。
他是唯一一個被周臨淵帶到眉安市的人，如果不能在查案中大放異彩，丟人的不止是他，還有周臨淵。
懷著沉重的心，陳勇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對了！”周臨淵忽然叫住了快到門口的陳勇。
陳勇回頭一看，周臨淵依舊一臉笑意，但卻沒有了先前的嚴肅，更像是日常談心的樣子。
“你可別告訴王雪妮是我反對你們近期談戀愛。”周臨淵說，“萬一你們哪天成了，我都沒臉去喝你們的喜酒了。”
這是一種玩笑話，不僅卸下了陳勇心中的擔子，還讓陳勇知道周臨淵還把他當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