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三組復審數據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周臨淵沒辦法借此機會證明梁元有問題。
不過在調查黑金會面前，梁元只是一只螻蟻，周臨淵沒時間算計他。
回到市局的時候，周臨淵在走廊里遇到了政委胡獻楠。
目光交錯，胡獻楠竟然露出慚愧的神色。
看來班子會已經結束，胡獻楠知道了邵燕斌的貪腐問題。
整個公安局內，胡獻楠一直不滿劉蕭一家親的處理方式，他是唯一一個能有戒備之心的人。
可笑的是，最后發現邵燕斌的人是周臨淵。
換句話說，胡獻楠雖然一直反感劉蕭的相處方式，但他早在無形中被影響了。
擦肩而過，周臨淵突然叫住了胡獻楠，“胡政委！”
胡獻楠停下來，“周局！”
周臨淵笑了笑，“我覺得咱們的交流會不僅要定期展開，還要加強一些內容，這件事交給胡政委辦吧？”
胡獻楠如釋重負地點點頭，“沒問題！”
這便是從崔應決那里學來的人際關系處理方式。
這次劉蕭和胡獻楠都有責任，在他們知錯之后周臨淵要給他們鼓勵，讓他們知道周臨淵還信任著他們。
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霍宏濤打來了電話。
看到霍宏濤的名字，周臨淵分外激動。
這些天霍宏濤一直在幫忙動用關系調查彬江市的育春國際，今天主動打來電話一定是有了發現。
“進度如何？”霍宏濤問。
“很不錯，應該快到豐收的時刻了。”周臨淵笑道。
“聽你語氣就知道現在是你掌握主動。”霍宏濤說，“難怪羅申瀟坐不住了。”
羅申瀟是育春國際集團的董事長。
周臨淵激動地問道：“什么意思？”
“剛剛收到消息，羅申瀟坐車離開了彬江市，據說是去眉安市處理公關問題了。”
“這你都能打聽到？”周臨淵有些不信，董事長的行程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動動腦子行嗎？”霍宏濤嘲諷意味十足，“隨便讓工信局或者招商局或者工商聯找個理由問問就行了，接電話的人基本都會如實回答，前提是你知道他離開了彬江市。”
周臨淵了然，“你那兒查出育春國際的問題了嗎？”
“查到了一些皮包公司，每個月育春國際總部都會以勞務費的形式轉賬大量資金，都是百萬單位的。”
別看霍宏濤語氣輕松，能查到這一步而不被羅申瀟察覺，霍宏濤肯定動用了大量的關系。
周臨淵倒是不覺得虧欠霍宏濤什么。
明正律所事發之后，眉安市公安局已經向彬江市公安局發函協助調查。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查黑金會。
調查黑金會是為了給霍家找回面子，霍家知道后必然支持，霍宏濤起到了督促和保密的作用而已。
這些勞務費應該就是育春國際向各個小組支付工資的方式。
可惜李嚴征那些人收的都是現金，有皮包公司周轉，只要不偷稅漏稅，這些東西當不成證據。
“你在豐木市和海門市有關系嗎？”周臨淵問。
霍宏濤想了想，“豐木市有，海門市你得找別人了，需要我打聽哪家大公司？”
顯然霍宏濤已經猜到周臨淵想干什么。
“賀誠貿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長白斂，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來眉安市了。”
掛斷電話，周臨淵聯系了崔應決，崔應決知道原因后馬上一口答應。
接近中午的時候，崔應決給了回復。
金風投資有限公司的老板朱寬在兩個小時前離開了總公司，說是要來眉安市洽談生意。
之后霍宏濤也有了消息，賀誠貿易的白斂也來了。
周臨淵將這些人的名字和公司寫在了紙上。
育春國際、金風投資、賀誠貿易，再加上任畔的遠琴風投。
四家龐大的資本，難道這就是黑金會的全貌嗎？
他們都來到了眉安市，說明周臨淵這次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說明他目前走的每一步都是對的！
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周臨淵只需要靜靜等待對方的出手。
周臨淵忽然露出一副得寸進尺的表情，自言自語道，“要是能知道他們在哪里見面就好了。”
······
晚上八點鐘，眉安市南通區，一家娛樂會所頂層的VIP包間內。
羅申瀟盯著白斂，目光中盡是不滿之色，“我讓姚欣晴分析過了，一定是你們賀誠貿易給出的價格太高了，讓周臨淵有了疑心。”
“羅總？”白斂咧嘴瞪了羅申瀟一眼，“這些計劃都是總策劃組制定的，怎么就能怪到我身上呢？再說了，要不是你的策劃小組暴露，我們會這么被動嗎？”
房間內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我暴露？”羅申瀟冷聲道，“如果不是你催著拿下紅塔礦業，我會在這種敏感時期頂風作案嗎？”
“羅總說話真有意思。”白斂朝一言不發的朱寬笑了笑，“你們一個個在眉安市拿了那么多資產，輪到我就成我的問題了。”
“羅總，白總。”朱寬打斷了兩人的爭執，“現在不是相互找問題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解決共同的問題。
眉安市是我們的第一站，如果不能解決所有問題，黑金會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說來也真是晦氣！”羅申瀟罵了一句，“第一站本來很順利，第二站南新市已經開始規劃，周臨淵突然出現把劉黛清查了，然后又來了眉安市。”
“這個周臨淵確實邪門兒。”說到共同的敵人，白斂沒有再諷刺羅申瀟，“咱們那么多行業精英竟然比不過他一個？”
“有些天才不是通過人數就能比肩的。”朱寬說。
羅申瀟看向朱寬，“朱總，你投資奇才，對局勢的判斷一直都很準，你覺得周臨淵能查到哪一步？我們該怎么對付他？”
朱寬緩緩搖頭，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在周臨淵面前我可不是什么投資奇才，人家一個關山溫泉項目就完勝我這些年所有的投資。
我的投資眼光不如周臨淵，他還是個破案高手，我感覺他能把我們全都揪出來。所以我認為······”
朱寬以手為刀，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