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hq回房間的路上，裴爾遲疑道：“那個女孩……”
“只是認識，不熟。”商知行當即回答，“礙于徐家的面子，見面打個招呼，你要是不喜歡她，我以后就不見。”
裴爾詫異：“啊？我沒那個意思。”
“我是這樣意思。”
商知行不是傻蛋，章靈靈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對裴爾的態(tài)度，天差地別，他怎么會看不出來？
對自己老婆不禮貌不友好，還會制造麻煩的人，沒必要出現在他們身邊。
這是商知行的經驗之談。
他要杜絕所有不穩(wěn)定因素，和一切不好的可能。
裴爾看看他，扶著他往病房走，沒再繼續(xù)說了。
午飯是張姨送來的，全都是裴爾喜歡吃的食物，還有給她烤制的零食，健康無添加的水果干和餅干點心。
張姨在旁邊打開食盒，先給裴爾夾了一塊牛肉餅，又給商知行夾了一塊。
“姑爺，您嘗嘗這個牛肉餡餅。”
大約是想維護裴爾的形象，張姨說話輕聲細語，面帶微笑，很是刻意地注重言行舉止。
“謝謝張姨。”商知行低頭咬了一口，隨后點頭，“很好吃。”
張姨笑笑道：“爾爾很喜歡吃的，以前她上高中的時候，很用功，時間又緊，她就經常帶到學校去吃，要不就是生煎包、小籠包……”
聽她提起裴爾，就好像有好多回憶。
商知行隨口問道：“你很了解她吧？她讀高中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人追求她？“
“當然有！”張姨一說這些，就來勁了，“我們爾爾這么漂亮，那些小男生，都很喜歡她啊，給她送禮物呀，送小紙條啊，那可太多了。”
“哦？”商知行饒有興致，看了裴爾一眼，“詳細說說。”
張姨看向裴爾，先問了一句，“可以說嗎？”
裴爾咀嚼著牛肉餅，又喝了口骨頭湯，平靜地道：“你想說就說，隨意。”
裴爾從小到大，裴平宣和方慧是不管她的，從幼年到少年的時期，除了奶奶陪伴和教養(yǎng)她，就只有張姨是最關心她的人。
所以很多事情，作為親生父母的裴平宣和方慧，還不如張姨知道的多。
張姨道：“我記得有一回啊，有個男生和爾爾表白，送了一個手工做的玫瑰花，在上邊寫了‘我喜歡你’，你知道爾爾怎么回的他嗎？”
“怎么回？”
“手藝不錯，字太難看，可以考慮做手工掙錢，去買本字帖練練。”
商知行聽完，忍不住笑了：“從小就這么會嘲諷人啊，小嘴挺毒的。”
裴爾波瀾不驚，“我很真誠地建議他的。”
張姨：“那可不，有人給她送小蛋糕，她說誰把沒吃完的垃圾，塞她課桌里了，還要調監(jiān)控。你說說，這誰還敢給她送東西？”
自那以后，真就沒什么人再給她送東西了。
商知行夸贊她：“從小就這么聰明，真是個好學生。”
裴爾傲嬌道：“那當然。”
張姨遇到商知行，好像遇到了忘年交的好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裴爾的往事，商知行則聽得全神貫注。
連她三歲抓蟲子，興奮地放在奶奶床頭的事情，都還能栩栩如生地描述出來。
裴爾聽著，也不禁回憶起，那些太久遠的美好時光。
“前些年啊，我很擔心她獨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該有多孤單，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張姨欣慰道，“但現在有姑爺您，我就放心了。”
她總算能帶著老太太的那份期盼，一起安心如愿。
商知行卻道：“多虧你一直照顧爾爾。”
“我應該的呀。”張姨說，“爾爾剛出生，很小的時候，就是我照顧她呀。”
裴爾眼睛有些酸，坐過去，抱了抱張姨。
張姨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她，“以后都好好的，平平安安，高高興興的。”
“嗯。”裴爾應了聲。
吃完午飯，張姨收拾食盒帶走，裴爾跟著送她出門。
這時，商知行的手機響了。
他打開一看，接到豐仲發(fā)來的消息：【確定了，羅錦是羅美薇的姑姑、據他們舊居的鄰居所說，羅美薇的父母離婚后，羅美薇曾經跟著姑姑和余國盛生活過，關系應該不錯。】
【根據看守所的登記記錄，周翊有機會和余國盛接觸，我們猜測，周翊很有可能對余國盛進行賄賂、脅迫或引誘的行為。】
【不過余國盛遲遲沒有蘇醒，或許只有提審周翊，才能知道始末緣由。】
商知行看完，【不急，別打草驚蛇，沒有證據，他一定會死咬不認。】
【明白，我們再繼續(xù)盯著周老爺子。】
商知行：【可以適當給他一點消息，讓他急一急。】
【明白了。】
裴爾回到病房時，商知行剛好收起手機，他慵懶地半靠在沙發(fā)上，揉了揉眉心，說道：“剛才好像有人說可以幫我按摩一下。”
裴爾走過去，斜坐在沙發(fā)扶手，低頭看著他。
他眉骨上的紗布已經拆了，傷痕結痂，清晰地斷開眉毛，看起來像是打架斗毆的惡霸，很不好惹。
“還疼嗎？”她輕輕默了一下。
“疼。”
裴爾笑話他嬌氣，被他一把攬到腿上，側頭埋在她胸口蹭蹭，像個臣服的大老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衣服上，透過衣料，似有若無地撩撥起來。
裴爾無奈，伸出右手，摸了摸他長得略長的濃密黑發(fā)，尋到他太陽穴處，手指并攏在一起，施加一點力度，緩慢揉按。
商知行覺得舒服極了，閉上眼睛，恍若枕云踏風，整個人輕飄飄的。
“車禍的事情查得怎么樣？”裴爾問。
“嗯？”商知行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有些訝異，她怎么這么敏銳，他剛知道點消息，她就來問了。
“不是查了挺久的嗎，還沒消息？”
裴爾低頭看他，一臉懵懂無害。
商知行猶豫一下，她又問，“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個問題？
她該不是監(jiān)視了他的手機吧？
商知行只想了一瞬，就立即打消了被她監(jiān)視的念頭。
只有他這種變態(tài)，才會監(jiān)視人，她這種乖乖的小白兔，怎么會干這種事。
但商知行打心底里，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畢竟羅美薇和周翊和她牽扯過多，他不希望她多想。
“還在查，沒有確切消息。”
“哦……”裴爾也沒再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停頓的手繼續(xù)揉按。
商知行將她抱緊了，臉頰貼著她胸口，嗅到她身上幽然的溫香，邪惡地咬了下她衣服扣子，有些癡迷。
“你怎么這么香？”
裴爾一本正經：“沒有噴香水，都是消毒液的味道，你不要找借口耍流氓。”
商知行低低地笑：“這你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