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策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要不是親耳聽到，還以為做夢呢！
程如意掛了電話，卻再度悶悶不樂。
“怎么了？這不是打電話了嗎？”
“你單身，你不懂。”
“！”
良久，程如意終于說了一句：“大哥，慕尼黑離咱們這兒多遠啊？”
“坐飛機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啊？那屁股不得坐扁了？”程如意嘀咕著，“我想去找他！”
林云策瞄了程如意一眼，“不是想讓你的電影早點上映嗎？你乖乖地在這邊等他回來，這不都熬了一個星期了嗎？再熬上一個星期，他就回來了。”
“可我真的好想他。”
“你有護照嗎？你會說德語嗎？”
“你會說德語嗎？”
“我會啊。”
“那你陪我去！”
“……”得！還得搭上他自己。
林云策看得出來程如意是真坐不住了，“我先幫你辦護照，辦好之后，盡量騰出時間陪你去。”
“這才是我的好大哥！”
不過林云策有自己的打算，護照辦理是需要時間的，等辦好了，再等他有時間了，陳嶼川估計都要回來了。
這天程如意抽了點時間來看程清恬。
高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就連網絡上也開始有各種高三學子的話題了。
程德進去了，閆鳳自己生活都困難，程如意就往程清恬卡里打了幾萬塊錢，還買了不少吃的喝的，又給她充了幾千塊的飯卡。
“不是在忙著做電影嗎？不用特意跑過來看我的。”
“當然要看了，誰叫我就你這么一個妹妹呢。”
中午的時間，家長報備一下是可以過來看望的，還可以在食堂吃個飯。
程清恬和程如意坐在角落里，因為程如意來了，程清恬特意多打了幾個菜。
“最近學習怎么樣？”
“好得很。”
“看把你牛氣的。”程如意嘴上這么說，滿眼卻都是得意，“有沒有人欺負你？”
“你會欺負年級第一？”
程如意又被噎了一下。
“你不用擔心我，我好著呢。”程清恬朝著程如意笑了笑。
吃完飯，程清恬端著餐盤放到回收餐盤的地方，被人撞了一下。
對方一看是程清恬，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屑，漫不經心來了句，“對不起，沒看見！”
那人撂下這句話就準備走，卻被程如意一把揪了回來。
“回來，道歉！”
“我不是都說了對不起了嗎？”
“誰教你說對不起的時候，還要翻個白眼冷笑的？”程如意自然看出了那句道歉里的不屑，“道歉！”
“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個殺人犯的女兒嗎？”
程如意聽見這話更炸了，“你再說一次！”
那女孩被程如意的架勢嚇到了，還是壯著膽子道：“難道不是嗎？還是她自己舉報的！她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啊！”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這是不是她那個有錢的姐姐啊？”
“應該是吧。”
“果然啊，不愧是年級第一，就是會見風使舵，為了有錢姐姐，能把親爸爸送進監獄。”
程如意直接將另一個餐盤扣在了女孩頭上。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程清恬急忙拉住了程如意，“姐，行了，別鬧了。”
“都特么給我聽好了，誰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程清恬迅速將程如意拉出了食堂里。
“這里是學校，你別鬧。”
“糖糖，是不是經常有人欺負你！”
“沒有。”
“你再說！”程如意急了眼，在程清恬胳膊上掐了下。
“頂多就是孤立我。有老師在，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的。”
“！”程如意氣的叉著腰，“那你怎么不告訴我？這也算是一種霸凌！我們可以找學校的！”
“找了又怎么樣？誰愿意和罪犯的女兒做朋友？”程清恬說的云淡風輕。
程如意卻無言。
是啊，誰愿意和罪犯的女兒做朋友？
“姐，你不用生氣，牛羊才會成群，獅虎只會獨行，何必和他們一般見識。”
程如意再一次被妹妹說的話折服。
“這些都是我一定要面對的，就算是以后上了大學，走入社會，我都需要面對這些，我需要適應。”
程如意心疼地看著程清恬。
她的夢想破碎了已經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還要頂著罪犯的女兒這些帽子。
“你回去吧，我要回去復習了。”
程如意知道自己也改變不了什么，只是拍了拍程清恬的肩膀。
“好好做你的電影，別總想我姐夫。”
“！”程如意撇了撇嘴，“知道了！”
從華英出去，程如意心里還是不是滋味，可偏巧這些流言蜚語，她也制止不了。
還好，馬上就高考了。
高考結束之后，程清恬會進入一個新的環境，應該就沒有什么人知道了。
好在程清恬原本就不是很合群，所以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覺得有什么難過的。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高三的體育課已經形同虛設，體育老師都是說自由活動，也有人干脆直接回教室學習去了。
程清恬在操場邊上的草地上，找了地方坐了下來，抬頭看著天空，目光深邃又迷人。
陳星佑他們班因為體育老師有事，臨時調了一節課，也在這節課上體育。
他正和同學們踢球呢，足球飛到了程清恬的腳邊，他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學姐。
“學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不然我約個男同學？”
陳星佑憨憨地笑了笑，同學們喊他把足球踢回去，他猛地一腳踢飛。
“你們踢吧！”
隨后他坐在了程清恬身邊，“你看什么呢？”
“天空。”
“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你知道在天上飛是什么感受嗎？”程清恬只是瞇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
這么近，又那么遠。
“我坐過飛機，就那樣唄。”
“那你開過飛機嗎？”
程清恬瞥了陳星佑一眼，“殲-16，見過嗎？”
陳星佑木訥地搖了搖頭。
“現在都殲-20了。”
程清恬嘴里碎碎念著，“其實我也只是嘴上說說，耍耍嘴皮子罷了。”
說著她站起身來，離開了。
看著程清恬的背影，陳星佑心里的苦澀蔓延開來。
晚上陳星佑仍舊是走讀回了家。
吃晚飯的時候，他一言不發。
蘇惠又因為一點雞毛蒜皮數落著陳昌盛，陳少恒也不怎么走心。
突然陳星佑咳嗽了一聲，“我說個事。”
所有人都朝著他看過來。
“我要考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