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何建平離得近，下意識地就去扶。
也得虧有何建平扶著這一下，不然這何志勇非要摔沒了不可。
“建平，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給我離宋芳華遠一點。你找的那些人，查的那些事，全給我停了。誰要是再背著我去沾她一下，別怪我先打斷誰的腿。”何志勇都氣得倒地了，還在強調著不要再去招惹宋芳華。
主要是他太了解何建平了。
有他這個局長爹在，何建平從小到大不管傳出多大的禍都有他給兜底。
可現在，別說惹了，躲可能都躲不掉了。
想到這，何志勇胸口的憋悶感再次傳來，直接暈了過去。
何建平本來還想再反駁下，還沒張口，就見他父親已經暈了。
小李在一旁蹲著伸著脖子往那看著。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去叫人過來。送醫院。”何建平滿臉怒氣地吼著。
小李被他嚇得一激靈，站起身，抬腳就要往外跑。
但因為蹲得太久，兩只腿都有些麻，剛邁出去一步，整個人都朝前撲了過去。
“啊！”
隨著小李的一聲慘叫，何建平就看到他的腳邊，滾落了一顆沾著血的牙。
何建平晦氣地看了眼小李，“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去。”
小李本來被摔得就懵逼吧唧的，被何建平一吼，回過神后慌忙就往外跑，連掉在地上的牙都來不及撿。
——
京市人民醫院。
“醫生，人怎么樣了？”搶救室外頭，著急趕來的黃玉芝緊張地盯著剛從搶救室里出來的醫生。
搶救醫生把口罩往下拉了拉，“人現在是搶回來了，但是血壓沖得太高，腦供血也出了問題，還得送病房觀察。你們家屬記著一點，這幾天不能再刺激病人，煙酒都要停，情緒也得穩住。要是再來一回，就不是現在這么簡單了。”
黃玉芝腿一軟，靠著墻才算站住。
“搶回來了就好，搶回來了就好……建平，你聽見沒有，你爸沒事了。”
何建平站在一邊，頭上包著白色的繃帶，點了點頭。
李慧在一旁默不吭聲，生怕殃及池魚。
現在何志勇倒下了，何家上下都顧著醫院這邊，她自己反而能輕松一些了，至少何建平沒精力再折磨自己了。
豈料，李慧的心思剛琢磨完，何建平的怒火就直接砸到了她身上。
“李慧，你給我說說，你在京大宿舍住了那么久，怎么連宋芳華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因為在醫院，何建平的聲音不算是大，語氣里也顯得非常的平和。
李慧一愣，“身份？我......我知道她結婚了，婆婆是大學教授，對象是個當兵的。別的她平時也沒怎么說家里......”
李慧這會兒還懵逼著呢，何志勇現在都這樣了，這何建平怎么還有心思提起來宋芳華？
“沒怎么說？”何建平往前走了兩步，“你不是一天到晚跟我說，她是下鄉回來的知青，沒背景，沒娘家撐腰，就靠著張臉和一點小聰明往上爬？你說的跟真的一樣，結果呢？”
李慧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都僵了，“她......她就是這種人啊！”
李慧說完就露出討好的笑容，開始轉移話題了，“建平，現在不是說她的時候啊，爸現在還在里面躺著呢，我們先去看爸？”
黃玉芝在一旁聽到李慧說的話后，也滿臉不贊同地看了眼何建平。
“建平，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少惦記別的女人了，還是先照顧好你爸。”
“我惦記什么女人了，我爸就是被她給氣成這樣的。”何建平直接把所有的過錯都丟給了宋芳華。
還在京大上課的宋芳華，這會還不知道，自己人在教室坐，鍋從天上來呢。
“什么？”黃玉芝眉頭緊皺，“你爸是被這女人給氣的？”
何建平點點頭，“對，就是因為李慧說的這個宋芳華是個攀高枝的女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攛掇我。”
李慧一臉懵逼地看著何建平，黃玉芝也沒說話，但目光也緊緊地盯著他。
何建平也不墨跡了，“這個宋芳華，她男人是海軍團長，婆婆是京大的教授，公公是京市軍區首長，爺爺是開國元將。”
“什么？”李慧滿臉不可置信。
“聽不懂？”何建平扯了扯嘴角，“我再說一遍，宋芳華，是陸家兒媳婦。陸家那種門第，別說你們李家，就是我們何家在他們面前，也不夠看。”
李慧的腦子先是空了一瞬，緊跟著就亂了。
軍區首長……海軍團長……開國元將……
她和宋芳華一個宿舍住了這么久，看著她上課、帶孩子、周末往建材廠跑，誰能想到她背后站著的是這樣的人家？
震驚之后，一股說不清的酸意也跟著翻了上來。
憑什么？
憑什么同樣是宿舍里出來的人，宋芳華能嫁進那樣的人家，能住軍區大院，婆婆是教授，男人是團長，自己卻要看著人臉色過日子，連回娘家都要挨打？
李慧嘴唇動了動，“她……她平時也沒比別人高出多少，看著跟我們都一樣。”
“你倒會看。”何建平直接冷笑，“人家收著不說，你就真當她沒底氣？要不是你這個蠢貨什么都不知道，跟著摻和，我爸會氣成這樣？”
黃玉芝一聽這話，也跟著冒了火。
“李慧，不是我說你，你在學校里跟人住一起，連這個都摸不清，真是白讀這么多年書了。現在好了，弄得你爸進醫院，何家也跟著丟臉。”
李慧張了張嘴，委屈和不甘一塊堵在胸口，“媽，這事怎么能全怪我？當初——”
“閉嘴。”何建平轉過頭，“你要不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前頭攛掇，后頭辦事還辦不利索，事情能走到今天？”
李慧看著他，心底一陣一陣發涼。
她這才明白過來，事情成了，是她該做的。事情砸了，就全是她的錯。
就在李慧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何志勇的家屬，別在這站著了，病人都送到病房了，你們不去個人守著？”
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我們馬上去，馬上去。”黃玉芝聽到話后，也顧不上何建平兩人了，小跑著就跟著護士走了。
何建平瞪了李慧一眼，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李慧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想跑，但腳步卻怎么也邁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