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人，都是一臉憐惜看著賀小滿。
他們對賀小滿的印象很不錯，小時候像個小團子一樣跟著父母來研究所，乖乖坐在一邊吃麥芽糖，不會隨便打擾人，也不會亂碰什么東西。
年紀再大點，甚至還會主動幫忙。
那時候，誰都喜歡逗賀小滿，問她以后長大了要干什么。
賀小滿說也要像爸爸媽媽一樣做研究員。
之后，賀小滿也確實展現了驚人的科研天賦。
他們都做好準備，等待賀小滿像她說的那樣，成為研究員，來和她們做同事呢。
可惜了，父母雙雙去世，這孩子也沉寂下去了。
現在看到賀小滿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真的來研究所了，這些人是開心的。
他們看著賀小滿，總覺得能透過她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到賀小滿身邊，笑著道：“這是小滿吧？還記得伯伯嗎？”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是你張伯伯，以后有什么問題，直接來找我，有不會的，也來問我，我教你。”
其他人見張志過去了，也跟著過去和賀小滿打了聲招呼。
“賀家小丫頭，你都長這么大了，沒想到你小時候說要當研究員，最后真成了研究員，也好也好，以后遇見事情就來找我們這些老家伙，能幫的我們都幫你。”
男人還有句話沒說完，就像賀小滿父母幫他們那樣，幫賀小滿。
賀小滿知道這些叔叔嬸嬸都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才會和她說這些。
她很感謝這些人釋放的善意。
笑著一一叫了過去：“張伯伯......謝謝各位伯伯嬸嬸的關心，我會的，就是到時候伯伯嬸嬸不要嫌我麻煩。”
“怎么會，你可不是什么麻煩。”
閑聊了幾句，幾人又回到隊伍里面去，排隊等著打飯。
不過，他們的視線時不時就會落在賀小滿身上，小聲討論著。
黃老嘖了一聲：“這些老家伙，還想著來教你，我怕是你教他們都不會過啊。”
計算機對賀小滿來說，是轉行過來的，上輩子她也沒怎么接觸過。
所以和黃老相比有很多不足。
但其他專業不是啊，她可涉獵了不少。
鄧延秋嘖了一聲：“你這老頭子怎么這么激進呢，小滿你不要聽他的，年輕人謙遜一點沒毛病，而且剛才那些和你說話的人，都有不同的長處，總能學到不一樣的好東西。”
“你才老頭子呢。”
黃老不服氣地哼哼，他因為一天到晚焦心的事情太多了，頭發是白了不少。
整個人看起來，也比實際年紀大好幾歲。
但是他不允許別人說他是老頭子，他會傷自尊心的！
黃老又瞪了鄧延秋一眼：“五十歲的人長得像七十歲，還沒有小滿的爺爺顯得年輕，有什么資格說我是老頭子？”
鄧延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吵了起來。
吵到最后，鄧延秋直接攤開手，無賴道：“對對對，我確實是老頭子，你這話沒有說錯，畢竟我是做爺爺的人了，我孫女也好幾歲了，哪像你？”
黃老：“......”
好扎心的話，他竟無言以對。
黃老只能可憐兮兮地看向賀小滿，嘴唇張張合合老半天，有些話已經溢到喉嚨，馬上就要說出口。
還是讓黃老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行，還不能張這個口。
太早了，他和賀小滿關系還不到位，很容易被拒絕。
黃老收回目光。
至于賀小滿奇怪望著黃老的背影，他剛才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出一種求而不得的感覺？
賀小滿縮了縮脖子，沒有直接問。
很快就到了賀小滿打飯。
首都研究所的飯菜還真不錯，今天竟然還有土豆燉紅燒肉。
土豆燉得很爛糊，紅燒肉也是最好的五花肉。
兩個放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賀小滿很著急嘗嘗味道怎么樣。
畢竟她以后要在研究所待幾年呢，要是員工餐不好吃，是非常影響工作狀態的。
鄧延秋見賀小滿端著飯盒，急不可耐找位置的樣子，笑著道：“跟我來吧，咱們食堂做飯師傅是新來的，做飯手藝還挺不錯。”
“這樣啊。”
賀小滿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又把鄧延秋看樂了。
原來妮子這么擔心食堂飯菜不好吃啊。
不過想想也是，本來每天工作就重，要是吃不好......
鄧延秋想想就覺得難受。
幾人坐在角落的桌子上，鄧延秋見賀小滿吃了一口，才問道：“怎么樣？做飯水平能讓你放心嗎？”
賀小滿內心想法被直接拆穿也不尷尬，挨著試了一遍，才點頭：“還不錯。”
總之沒有于香蘭和張桂芝做的好吃，但也算不錯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黃老聽著也覺得好笑，沒想到賀小滿還有這么鮮活的樣子。
幾人吃完飯，又回到試驗室。
黃老沒有把賀小滿當做新人對待，直接把她分到項目核心部門，負責計算機整體框架搭建。
他也在同一個部門里面。
核心部門的人不多，一共就九個人，現在加上賀小滿剛好十個。
湊齊了一個十全十美。
上午，黃老帶著賀小滿來走了一圈，根本沒說什么，又把人帶走了。
匆匆一個照面可讓部門的幾個人抓心撓肝一上午，都想知道這姑娘啥來路啊。
年紀小小的，地位高高的。
這下見黃老又把人帶過來了，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小滿，這是項目的核心部門，你以后就負責這一塊的工作。”黃老說完掃了一圈其他人：“但我叫你來，不是讓你打雜的，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安排。”
他知道國內的項目，按資排輩很嚴重。
像賀小滿這種在計算機領域沒有根基的人，加上年紀比部門其他人小一點，很容易被欺負。
所以他得提前把話說明白，免得有人不長眼睛，找事情。
其他人一聽這話，心思各異。
都知道這話雖然是對賀小滿說的，實際是在點他們呢。
這下好了，對賀小滿的好奇心更重了。
黃老很滿意這個效果，當即把任務分配了下去。
賀小滿也正式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四周時不時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打量審視，也有對關系戶的厭惡。
她們這是國家重點項目，受到重要領導高度重視。
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讓關系戶進來呢？
女人垂著頭，眼睛里面全是對賀小滿的不屑。
她努力了這么多年，一步步才走到今天。
甚至能夠加入核心部門，也不是因為她足夠優秀。
而是上一個對數字電路有了解的人，因為身體原因需要常駐醫院。
這個崗位也被空出來。
因為生病人的推薦。
黃老才勉強讓林芷瑤加入項目，不過對她的態度可沒有對賀小滿的好。
林芷瑤想著兩人的對比，心中的不服也越發強烈。
她鄙夷又帶著嫉妒看著賀小滿。
正在翻看資料的賀小滿，感受到不善的目光，看了過去。
和林芷瑤對視。
女人哼了一聲收回目光，不再盯著賀小滿看。
其他人時不時也會看看賀小滿。
要是賀小滿察覺到了，就會點頭當做打招呼，但大多時候是沒有感覺的。
黃老已經回國一年了，項目的進展還不到十分之一。
但這十分之一的資料，賀小滿看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看完。
黃老看了眼腕表，下班的時間到了，他走到賀小滿身邊輕輕敲響桌子：“看得怎么樣？是不是沒有你想象中簡單？”
“是，很復雜，這是個嶄新的領域，所有的東西都是嶄新的，不過很吸引人。”
賀小滿說著覺得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座高山。
等著她去攀登。
不，她已經開始攀登了。
“聽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今天有什么不懂的嗎？”
賀小滿點頭，和黃老聊了一會。
周圍人聽著兩人的談話，有點驚訝看著不遠處的女同志。
看來不是一無是處的關系戶啊，還是懂很多東西的。
而且有一些和黃老聊的問題，他們竟然也不懂。
大辦公室的人，誰也沒有走，個個托著下巴，聽兩人談話。
更有甚者，覺得太遠，聽不清楚，拖著板凳走了過來。
黃老只掃了這群人一眼，繼續和賀小滿聊了起來：“你還記得，我找你的時候說遇見難題了嗎？”
賀小滿點頭：“記得。”
“我們目前遇到最大的難題就是芯片，目前西方大國對我國進行技術封鎖，他們不允許處理器等等高科技含量的東西進入華國。”
“而我國目前關于芯片的現狀，大概就是能造，造出來的是垃圾，能仿，核心技術仿不透，東西勉強能用，用兩天就出問題。”
黃老的語氣很輕，可聽在眾人耳朵里面就像個重錘一樣，砸得人頭昏眼脹。
他們就是把計算機殼子，包括內部的元部件造出來了。
沒有芯片，也用不了。
至于國內的那些芯片......
眾人紛紛表示，算了不提了，再提就是傷害幾家研究所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