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翻譯，方勝男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決定這兩天詢問一下參加過廣交會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流程，多了解一些，做到心里面有數。
之后再去問問賀小滿有沒有空，要是她來，方勝男會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很多。
可總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著賀小滿。
還是要靠自己和工廠的人想辦法。
方勝男想清楚后，拍了拍手：“行了，這不是我們目前的重點，重點是這次的出口任務，關乎著國家的聲譽，世界人民對華國的信任，必須保質保量保工期，為祖國爭光，也為自己爭氣，大家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
眾人齊聲高呼，根本不用方勝男再做什么動員，自己就回到工作崗位上忙碌起來。
原本就嚴肅對待的產品，現在更加嚴謹了。
恨不得天天盯著罐裝液體的儀器，不要多一滴也不要少一滴。
*
首都，賀小滿和露西兩人吃完飯，做了告別，后面她沒空再過來了。
兩人也理解，紛紛表示她們也要回M國了，準備新產品銷售的事情，到時候廣交會再見。
兩人把賀小滿送了出去，看著她坐上吉普車，這才回房間。
“明天還來嗎？”顧凌霄見賀小滿一上車就在揉眉心，以為她累了輕聲詢問：“很累？要不我們在車上休息一會再回去？”
賀小滿搖頭：“不用，這幾天都沒好好陪孩子，我想他們了，至于明天不來了。”
該談的合作已經談好了，再多的，露西兩人也沒有錢繼續購買了。
還是得等到廣交會，那時候來華合作的外籍商人最多也最有錢，只是今年廣交會也該拿出一點新東西了，賀小滿放下手，輕輕捻了捻，腦海中涌現了很多東西，但大部分都被她一一剔除。
太常規了，不夠好。
沒有多少利潤空間，用來換取外匯不值當。
“好。”顧凌霄點頭，開車的速度更快了一些，這樣賀小滿可以早點回去。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賀小滿調令早就到了首都研究所，人半天沒有過去，已經有人著急了。
下班后直接找到顧家，想問賀小滿什么時候能去上班。
對面的顧崢嶸無奈地看了一眼黃老，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你個混小子，還真是不請自來啊。”
已經快五十歲的黃老被顧崢嶸罵混小子，還得嘿嘿賠笑。
沒辦法，誰讓面前的人比他大二十幾歲呢，而且他年輕的時候和顧崢嶸的兒子關系還算不錯，就是可惜了，戰場上刀槍無眼，昨天還能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只能端著一杯酒，坐在墓前，獨酌了。
黃老晃了晃腦袋，嘿嘿道：“顧叔，我這也是沒辦法，最近遇見了點難題，就希望小滿能早點到崗和我一起解決。”
“你就知道她能解決？要知道小滿可沒怎么接觸過鐵疙瘩。”
“別人我覺得不能，但小滿可以。”
說來，黃老也覺得奇怪。
這妮子根本沒怎么接觸過計算機，可她就是會，總不能半晚上做夢，來了一場天授吧。
但這話黃老可不敢說出口，撇開腦中的雜想，繼續和顧崢嶸聊了起來。
一直到太陽落下，賀小滿還沒有回來。
顧崢嶸見黃老還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喝著茶，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把人等到，他是不會走的。
正好，于香蘭提著菜籃走了進來。
顧崢嶸認命地站起身，把大小寶從于香蘭手中接過，順便讓晚上多做一個人的飯。
“喲，顧叔這是小滿的兩個孩子，像她還真挺像她的。”
顧崢嶸嗯了一聲，輕聲道：“大寶小寶，叫黃爺爺。”
兩孩子點頭，乖乖地叫了一句：“黃爺爺。”
“誒，真乖。”黃老說完就在口袋掏東西，掏半天啥也沒掏出來，正尷尬的腳趾抓地。
賀小滿回來了。
她一看端坐在沙發上的黃老，驚訝道：“黃老，你怎么來了？”
黃老默默抽出手，裝作無意看了眼兩孩子，結果這兩孩子正盯著電視看，根本沒注意他，黃老松了一口氣。
至于一直盯著他看的顧崢嶸？
黃老單方面選擇忽視。
和賀小滿打起招呼：“這不是想來問問你什么時候到崗嗎。”
“明天。”
“行，那我就放心了，正好你趕上了，我遇到了幾個技術難題，和我一起攻克。”
賀小滿無奈的嘴角抽抽，黃老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賀小滿趕上了什么好事呢。
結果趕上了技術難題？
不會一進研究所就要加班吧？
賀小滿對加班倒是沒多少抵觸心理，她唯一厭煩的是無意義加班，但身為研究員，這種情況還沒有碰到過。
吃完飯，顧凌霄開車把黃老送回宿舍。
他沒有直接開車回來，繞路去了別的地方，回來的時候，手里面拿著幾個油紙袋。
一打開，板栗的香味竄了出來。
賀小滿驚訝道：“這大晚上的還能弄到炒板栗？”
“以前的一個戰友，他是河北的，那邊的板栗味道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想讓你試試。”
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下雪，顧凌霄也就想起板栗了。
暖乎乎，軟綿綿的，和冬天天生絕配。
一旁的張桂芝見兒子這么開竅，嘴角勾著笑。
看來小滿調教得不錯啊，三代流傳下來的榆木疙瘩也讓她調教開了花。
張桂芝想著要不把客廳讓給小兩口。
手里面就多了幾顆板栗：“爺爺，媽你們吃啊，邊看電視邊吃。”
又給于香蘭塞了一些：“師傅，你也吃。”
至于大小寶，早就上樓睡覺去了。
一家人坐在樓下，邊吃板栗邊看電視，難得的溫馨。
*
第二天，倒是沒有再下雪了，不過溫度也不高，得裹上好幾層衣服才能出門。
賀小滿揉了揉眼睛，站在衣柜面前，盯著衣服看。
在一堆好看但不保暖的衣服里面，選擇了一件明黃色的棉服，這還是張桂芝找人給新做的。
她本來長得就白，明黃色的衣服像塊反光板一樣，把她襯托得更加白皙了。
配上明眸皓齒，再對著鏡子宛然一笑，好看得緊。
為了工作方便，賀小滿給自己扎了兩個麻花辮，到時候工作什么的發絲不會到處亂飛。
收拾完，賀小滿心情極好地拉開臥室門。
和跑步回來的男人撞在一起。
直接被人摟進懷里面，淡淡的汗水味傳來，不難聞。
賀小滿抬頭看向顧凌霄：“跑完了？”
“好看！”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
明黃色的衣服太顯眼了，麻花辮也太顯嫩了，放在賀小滿身上太好看了。
顧凌霄在賀小滿嘴唇上啄了一口：“我帶了國營飯店的包子，你先吃，我收拾一下送你去研究所。”
說完又覺得賀小滿嘴唇水潤得過分，就像沾了水的櫻桃一樣，勾人。
顧凌霄又啄了一口。
分開。
又覺得賀小滿的唇形好看，櫻桃小嘴，嘴角微微上揚，還想親。
顧凌霄想著又要低頭了。
賀小滿連忙伸手擋住他：“昨天晚上還沒有親夠？顧凌霄可不能太貪了。”
“沒辦法，挨著你就忍不住。”
“那我把大小寶接回來，放在我們中間一起睡？”賀小滿嘴角噙著笑：“我看了，這張床可比平陽島的床大不少，夠我們一家四口睡了。”
“那不行。”
顧凌霄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好不容易讓兩個孩子接受分床睡這件事，怎么可能再把人接回來？
顧凌霄知道自己精力旺盛，每天晚上都是要折騰一會才能睡覺的人。
他害怕賀小滿真動了心思，要把人接回來，連忙補充道：“我以后少......”
顧凌霄邊說邊移動視線看向賀小滿。
對上她那玩味的眼神，顧凌霄就知道賀小滿在逗他玩呢。
顧凌霄無奈笑了笑：“小滿，逗我很好玩？那晚上繼續玩？”
賀小滿：“......”
她手擋住顧凌霄的嘴，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又是一股子淡淡的香味竄進鼻腔。
顧凌霄抑制想要探出舌頭的沖動，神色晦暗不明看著賀小滿。
視線灼熱。
賀小滿連忙松開手：“那啥，你身上全是汗味，快去洗洗吧，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不想遲到。”
她總感覺，顧凌霄剛才那視線好奇怪。
好像很想把她拖進房間大干一場。
所以賀小滿連忙找理由，提醒顧凌霄今天還有重要事情呢。
說完，賀小滿轉身就走。
還不忘留下一句：“我等你吃飯。”
目送賀小滿離開的顧凌霄，嘴角彎彎，眼睛似乎都帶上了笑意。
正想進臥室。
大寶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顧凌霄：“媽媽呢？爸爸，我晚上想和媽媽睡。”
“嗯？”
顧凌霄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但還是蹲下身子，用手揉了揉大寶的眼角，動作盡量溫柔，語速放緩：“大寶，自己睡好不好？你年紀也大了。”
大寶很不理解，兩歲的年紀很大嗎？
那爸爸幾十歲了，半邊身子都快入土的人，怎么還能一直挨著媽媽睡。
大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控訴道：“爸爸，你是不是想獨占媽媽。”
“是！”
大寶：“......”
好無恥的大人，連撒謊騙騙小孩都不愿意。
大寶只能用眼神控訴，并且打算下樓找人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