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接下來幾天,整個朝堂都變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大臣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氣氛格外低迷壓抑。
陛下坐在龍椅上,明明還是那張臉,明明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就是讓人不敢直視。
上朝時,百官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后宮只有皇后娘娘一個,許多大臣就已經(jīng)頗有微詞,如今,就這一個,還天天不著家,一兩個月都不見人影。
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能這般不拿規(guī)矩當規(guī)矩。
這么野的皇后,簡直是史前無列。
可偏偏,有陛下寵著,還有那群蠻橫的武將縱著,朝臣再有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憋著。
一些大臣本來還想提皇嗣的事情,可這兩日的這個氣壓,讓他們終是沒敢開這個口。
“錦之。”
在第五日,手頭上事情總算解決的差不多了,御書房內(nèi),鳳行御道:“我要出趟門,很快回來。”
顧錦之正在整理批好的奏折,聞言手一頓,抬起頭:“去哪?”
“九州大陸。”鳳行御的聲音很淡:“四處各地,都去看看。”
顧錦之感覺眼前一黑。
他張了張嘴,手里的奏折差點沒拿穩(wěn)。
“陛下。”
他的四平八穩(wěn)的聲音都在發(fā)抖:“臣才睡了兩個囫圇覺。”
言下之意,他還沒歇夠,還沒緩過來,還沒做好繼續(xù)一個人扛起整個朝堂的準備。
鳳行御淡淡瞥他一眼:“說了很快,不會耽誤你睡覺。”
害。
一聲嘆息。
顧錦之看著鳳行御那張平靜到近乎空洞的臉,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陛下不是去巡視,不是去散心,是去找人。
找一個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的人。
他還能說什么呢?
他什么也說不了。
他就是那天生的牛啊馬……
“那陛下。”
顧錦之的聲音有些澀:“你盡量……別太久。”
鳳行御對上他頗有幾分生無可戀的表情,良久,才極為鄭重地說了一個字。
“嗯。”
說完,顧錦之只覺得眼前什么東西飄忽了一下,再一看,鳳行御已經(jīng)不見了。
他揉了揉眼,再看,是真的不見了!
難怪最近總覺得,陛下去了一趟云中城,回來后身上多了幾分詭異的仙氣,不是錯覺啊。
顧錦之獨自在御書房呆愣了片刻,回過神來才想起,陛下走的時候沒留假人替身,活他可以干,可明天的早朝怎么辦?
皇后不在,皇帝也跑了……
顧錦之一個頭兩個大,但也做好了繼續(xù)長期守家的心理準備。
至于早朝,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明天再說。
然而。
他所擔心的一切都未發(fā)生。
鳳行御說的很快回來,是真的很快。
有多快呢。
就像是去逛了下御花園。
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時間,他便就把整個大宸的疆土走了一大半。
最先去的,自然是他和阿榆相識的地方。
大幽邊陲的那個破爛皇子府。
這里如今已是大宸的國土,有新的將領(lǐng)在此駐守。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確定一下此地附近是否有阿榆的氣息。
確定沒有,他便不再留戀,直接瞬移到下一個地方。
他去了幽都城。
如今的他,進入幽都城已是輕而易舉,只要他不想,任何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他,包括楚滄瀾。
城主府前院。
這里,有太多他和阿榆美好的回憶。
歷歷在目。
他閉上眼,只覺得胸口又有些喘不上氣。
站在阿榆曾經(jīng)住的臥室房頂上,感知掃過方圓百里,探查是否有阿榆的氣息。
結(jié)果,仍是失望。
沒有。
阿榆并沒有回到這里。
離開時,鳳行御看到楚滄瀾獨自在書房里喝悶酒,而銀月,竟然住在城主府外的別院里。
整個城主府,散發(fā)著壓抑的氣氛。
這是,吵架了?
若是阿榆能回到他身邊,他一定什么都聽她的,絕不會跟她吵架。
鳳行御看見他這幅鬼樣子就來氣。
他嫉妒他。
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卻把人家晾在一邊,自己在這里喝悶酒。
不是個東西。
鳳行御不想搭理這個人渣,轉(zhuǎn)身又去了草原部落。
草原部落在大宸的統(tǒng)領(lǐng)下,早已煥然一新,變得更安穩(wěn),更富足。
鳳行御立在遼闊草原之上,風卷著草浪,漫過他衣袂。
這里是阿榆設(shè)下的第一個防御禁制,當時,他就在旁邊守著她,直到她靈力耗盡,才將她帶回營帳。
他的阿榆,做任何事都是那么不遺余力。
鳳行御再次閉眼,感知力鋪天蓋地散開,一寸寸搜尋。
可依舊……
沒有她的氣息,沒有她的痕跡。
心口那處鈍痛,又控制不住的涌了上來。
他站了許久,直到天邊染上火紅晚霞,才漠然轉(zhuǎn)身,往下一處而去。
兩人一同走過的城,一同歇過的客棧,一并看過的山水,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的戰(zhàn)場……他一一尋遍。
每到一處,回憶便翻涌一次,疼便深一分。
從日暮到深夜,從深夜到黎明。
不過一晝夜功夫,大宸國的半數(shù)疆域,都被他踏遍。
沒有。
到處都沒有。
阿榆……她究竟去了哪里?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鳳行御站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望著萬里江山,眼底一片空茫。
這江山再大,再穩(wěn),再繁華,沒有她,也不過是一片冷寂的天地。
他沉默佇立良久,痛苦地輕輕閉上眼。
下一瞬,身影消散在晨霧之中。
御書房內(nèi)。
顧錦之頂著一對黑眼圈,正愁眉苦臉盤算著早朝怎么糊弄過去,眼前光影一晃,一道玄色身影驟然出現(xiàn)。
他猛地抬頭,驚得手里的筆都掉了。
“陛……陛下?”
鳳行御站在原地,衣袂還帶著山間晨露與遠方風霜的氣息,面色平靜,眼底深暗,看不出情緒。
“回來了,準備上朝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顧錦之怔怔看著他,半天沒回過神。
不是說去九州大陸各處走走嗎?
這就……回來了?
看他這神情,定然是一無所獲。
顧錦之不敢多問,無聲嘆息地一聲,便去了跟著他一同去了早朝。
早朝結(jié)束。
鳳行御平靜地處理完瑣事,就再次消失。
大宸的疆土還剩下一部分,他也沒有放過,全都一一走過。
最后,去了大幽的皇都。
皇都在鳳廷燁的管理下,比曾經(jīng)更為太平繁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鳳行御悄然進入皇宮。
冷宮里,墨桑榆幻化的那張大床還在。
躺在柔軟的床上。
雖然,那上面早就沒了墨桑榆的氣息,可鳳行御還是覺得,胸口那股堵了多日的悶痛,竟莫名舒緩了幾分。
他躺在上面,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沒想到居然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做了個極其詭異的夢。
四周是漫無邊際的濃霧,白得刺眼,寒氣森森,連周遭的景物都看不清,只有無盡的寂寥與冰冷。
他站在霧中,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亂,下意識地朝著前方走去。
沒走幾步,便瞧見一道纖細的銀發(fā)身影,背對著他,立在霧色深處。
那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卻又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明明看不清面容,可鳳行御的心,卻猛地揪緊。
“你后悔了嗎?”
那銀發(fā)女子突然開口問道,不知是在問他,還是在問別人。
可這里,似乎又沒有別人。
“你擅作主張,逆天改命,得到你想要的結(jié)果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空靈,像是來自很遠,又像是近在耳邊。
“你……是在問我嗎?”
鳳行御滿心疑惑,不知道為什么,他很想看清那女子的臉。
他大步朝著那道身影追去,可那霧氣像是有靈性一般,他越往前跑,霧氣越濃,那道銀發(fā)身影也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怎么都追不上。
就在他拼盡全力,快要觸碰到那抹銀發(fā)時,腦海中,突然有人在叫他。
“鳳行御,你這個傻子!”
驚醒的一瞬間,他清晰的聽到了這么一句。
“阿榆!”
他驟然坐起身,渾身都是冷汗。
破舊的房間里,仍舊只有他一個人,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他幻聽了。
在床上坐了許久,他才恍惚想起,好像做了個夢。
但夢里的情景,他記不太清了。
鳳行御也沒多想,確定墨桑榆不在這個地方,便又回了霧都。
眼看到了上朝的時辰,顧錦之才發(fā)現(xiàn)鳳行御又不見了,正要著急的去找,一轉(zhuǎn)眼,人就出現(xiàn)在他身后。
這神出鬼沒的。
但凡換個人,都得被他嚇出心臟病。
“陛下,你又去哪了?”
“去了一趟皇都。”
鳳行御撂下一句,就直接去暖閣湯池洗澡。
出了一身汗,黏黏膩膩的不舒服。
顧錦之聞言,下意識便要點頭,點頭之后才反應過來他說去了哪里。
什么?
去了皇都?
這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得七八天呢。
接下來半個月。
鳳行御把整個九州大陸,不屬于大宸的地界也全都跑了一遍。
但他沒有耽誤半點朝政的事,雖然動不動就消失,可該上朝,該批奏折的時候,又會準時出現(xiàn)。
顧錦之剛開始還慌慌張張的,天天替他操心,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不管陛下突然去哪,他都能淡定應對。
只是,娘娘一日不回來,這日子怕是也一日不得消停。
原本,他已經(jīng)和知夏說好了,今年就選個日子成親。
他都三十好幾了,再不成親,變成了糟老頭,以后誰還要他?
可如今這個形勢,也只得往后延期。
因為知夏說了,她要等娘娘回來當證婚人。
顧錦之心里苦。
只能祈求娘娘能早日回來,他也好早日娶到媳婦。
鳳行御找遍整個九州大陸無果后,又去了蒼玄境,去了靈泉山脈。
他在云中城和大宸國之間隨意穿梭,隔三差五就去一趟,生怕墨桑榆回到某個地方,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他。
時間就這樣,在漫長難熬的日子里,一點一點的過去。
鳳行御雖然痛苦,但他始終堅信,阿榆不會騙他。
她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只是,等了這么久,找了這么久,一直都毫無消息,連夢里,她都沒有來過。
他心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無數(shù)可能。
會不會,她被困在了別的異世界中?
鳳行御的空間術(shù)可以去往任何地方,可他只熟悉九州大陸和蒼玄境這兩個世界,其他有可能存在的空間,他從未涉足過。
若是貿(mào)然打開一個陌生空間,萬一迷失在虛空裂隙里,到時候別說找到阿榆,怕是連自己都再也回不來。
現(xiàn)在的他,不敢賭。
他只能慢慢的,小心翼翼去試探,去嘗試研究。
就這樣,他一邊守著大宸江山,一邊抱著滿心的執(zhí)念等下去,日復一日。
轉(zhuǎn)眼又熬過去一個月。
他總覺得,下一刻,推開殿門,就能看到他的阿榆,笑著喊他的名字。
偶爾,還有種錯覺,她好像就在他身邊。
可實際上,卻并沒有。
這天下朝后。
他在御書房與朝中幾位大臣商議政事。
門外,突然傳來大總管連塵公公驚慌的聲音:“哎喲姑娘,你誰啊?這里可是皇宮,是御書房,你不能進,不能闖呀……”
沒攔住。
御書房的人,被人一把推開。
門口,一名女子身著絳紫色流光長裙,裙擺曳地,行走間竟似有風隨舞動。
她長發(fā)如瀑,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fā)垂落在光潔的額前,襯得那一張臉,簡直像是天上仙塵誤入了人間。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更絕的是她的眼神,初時帶著幾分急切與風塵,可定睛看去,那眼底藏著道不盡的溫柔與傾慕。
御書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連鳳行御身邊正在稟報政務的大臣,都忘了呼吸。
滿殿的文武百官,從未見過有女子能生得這般貌美。
這是,來找陛下的嗎?
陛下終于開竅,要納妃了?
鳳行御原本正低頭翻閱奏折,聽到動靜抬頭看去時,不由狠狠蹙眉。
女子視滿朝文武如無物,腳步輕盈,徑直穿過眾人,直直走向鳳行御。
她的目光,落在鳳行御身上,就再也沒有移開過一瞬,眼神里滿是愛慕與欣喜。
走到他案前,隔著一張書桌,她微微俯身。
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鳳行御,聲音溫容而大方:“行御哥哥,我終于找到你了,這次,不要再拒絕我,好嗎?”
來人,正是容緋嫣。
鳳行御在她俯身之際,便立刻往后靠了靠,第一時間拉開距離,眸色冰冷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厭惡與殺氣毫不掩飾。
竟然讓她找到了這里來。
該死!
容緋嫣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僵了一下,實在是不甘心。
這個男人,她等了這么多年才等到,為了他還放棄了云逸鶴……
無論用什么方法,她必須要得到他!
否則,她這個嫡女的身份,將毫無意義。
容緋嫣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鳳行御呼吸沉了沉:“你最好自己滾,否則……”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容緋嫣驟然開口打斷他:“行御哥哥,你跟我走,我知道……”
后面幾個字,她壓低了聲音。
鳳行御的紅眸微微凝滯了一瞬。
容緋嫣說完,便站直了身體,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得意的笑:“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就來找我,我在……云族等你。”
話音落,不等鳳行御反應,她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鳳行御神色平靜。
下一瞬,他緩緩起身,快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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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做了個極其詭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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