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沈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雜技式求偶?
【?!獧z測到高濃度“雄性求偶行為(笨拙版)”】
【宿主產生“這很難評”及“被逗樂”情緒,心動值+66!】
“你們在干什么?”祝今宵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只倒掛的油耗子。
聽到女王的聲音,陸云深一激動,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卷了起來,對著祝今宵露出一口大白牙,還要保持倒掛的姿勢敬禮:
“報告女王!我們在進行全方位無死角清潔!并且……順便展示一下我們的腰很好!”
“腰很好?”
祝今宵挑眉,目光在他那反光的腹肌上掃了一圈。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面的通風管道里竄出!
那是一只漏網的敏捷型喪尸,四肢著地,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利爪直取祝今宵的咽喉!
沈肆瞳孔一縮,剛要爆發,卻見那兩兄弟動了。
甚至比他更快。
“小心!”
陸云深大吼一聲。他沒有松開腿,而是利用倒掛的慣性,整個人像蕩秋千一樣凌空蕩起,借著這股巨大的離心力,那條涂滿油脂的粗壯大腿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抽在喪尸的側腰上!
“砰!”
一聲悶響,脊椎斷裂。
喪尸被這一記“天外飛腿”踹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向墻壁。
“阿淺!”
不需要哥哥提醒。
另一邊的陸風淺早在喪尸飛出的瞬間就松開了水帶。他人在半空,身體做出了一個扭轉,手中的長柄拖把如同一桿標槍,被他用全身的力氣擲出!
“噗嗤!”
磨尖的拖把桿精準地預判了喪尸的落點,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將其死死釘在墻壁上。
黑血濺射。
而落地的陸風淺并沒有停下。
他迅速側身,用自已那還算干凈的后背擋在了祝今宵面前,替她擋住了幾滴飛濺的污血。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野性的暴力美學。
和剛才那個倒掛刷牙刷的智障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大廳里陷入死寂。
陸風淺背對著祝今宵,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已身上全是油和汗,離她這么近,可能會熏到她。
他慌亂地想要退開,卻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
祝今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剛才那一下,挺帥的。”
陸風淺的耳朵瞬間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僵硬地轉過身,不敢看祝今宵的眼睛,而是像變戲法一樣,從背后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朵……花。
不是真花。
是用紅色的可樂罐鐵皮剪成花瓣,用綠色的雪碧瓶做葉子,再用廢棄的銅絲纏繞而成的“玫瑰”。
邊緣被打磨得很光滑,并不割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獨特的、廢土朋克風的金屬光澤。
“真花……太嬌氣,會死?!?/p>
陸風淺低著頭,聲音冷清中帶著緊張,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像你。即使在垃圾堆里……也是女王。永遠……不敗。”
祝今宵愣了一下。
她接過那朵有些硌手的金屬玫瑰。
做工很粗糙,甚至能看到上面殘留的營養成分表,但這卻是她在末世以來,收到過最用心的一份禮物。
比江澈那些冰冷的數據,比沈肆那些瘋狂的占有,多了一份這種在泥濘里掙扎求生的小人物特有的、笨拙的赤誠。
“這就是你們準備的驚喜?”
祝今宵把玩著手里的鐵皮花,嘴角微微上揚。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陸云深那涂滿凡士林、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胸肌,指尖沾了一點油漬,然后漫不經心地抹在他的鎖骨上。
“擦得不錯?!?/p>
她抬眼,視線掃過兩人,“無論是地,還是人?!?/p>
這簡直是在兩兄弟的腦子里扔了一顆核彈。
陸云深感覺自已的天靈蓋都要炸開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差點當場再表演一個后空翻。
而樓梯口,目睹了全過程的沈肆和江澈,心梗了。
沈肆嫉妒心上來了,那兩個滿身地溝油味的家伙,居然敢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勾引姐姐?!而且姐姐居然還摸了那個傻大個?!
江澈則是面無表情地在腦海中迅速構建了一個新的數學模型——《關于意外清除高機動性競爭對手的一百種物理方案》。
“聽好了?!?/p>
祝今宵轉身,并沒有理會樓梯口那兩股快要實質化的殺氣。
她打了個響指,從空間里取出兩罐冰鎮可樂,扔給陸氏兄弟。
“啪?!?/p>
“啪?!?/p>
接住可樂的瞬間,冰涼的觸感讓兩人渾身一激靈。在末世,這是一罐足以讓人出賣靈魂的液體黃金。
“從今天起,你們晉升為‘內廷侍衛’?!?/p>
祝今宵的聲音慵懶而霸道,“擁有進入空間大廳的權限。這就是獎勵?!?/p>
“謝……謝祝小姐!!!”陸云深激動得當場拉開拉環,仰頭猛灌了一口。
碳酸氣泡在喉嚨里炸裂的感覺,讓他爽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他故意沖著樓梯口的沈肆挑了挑眉,還得瑟地晃了晃手里的紅罐子。
……
深夜,隨身空間。
一場無聲的硝煙剛剛散去。
沈肆委屈巴巴地纏著祝今宵要補償,江澈則陰陽怪氣地拿著一本《皮膚病學》,試圖論證凡士林長期涂抹會導致毛囊炎和皮脂腺囊腫,暗示那兩兄弟很快就會變成爛臉怪。
祝今宵懶得理會這兩個醋壇子,把他們趕回房間睡覺后,獨自來到了種植區。
她需要查看一下那株特殊的植物。
原本應該翠綠的靈田里,此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霧。
那株吸收了顧言琛等人血肉怨氣作為底肥的【誠實紅魔鬼】(二階),此刻已經完全成熟。
不同于一階那種鮮艷的紅色,二階的果實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黑色,表皮上布滿了類似血管的脈絡,還在微微搏動,仿佛里面孕育著什么活物。
“嗯?”
祝今宵敏銳地發現,其中一顆果實似乎成熟過度,自行爆裂開來。
一縷極淡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紫色煙霧,正順著空間與現實的縫隙,緩緩飄了出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客廳。
此時此刻。
剛剛獲得晉升、正處于極度亢奮狀態,正躺在客廳地毯上興奮得睡不著覺的陸云深和陸風淺,對此毫無察覺。
“哥……”陸風淺翻了個身,眼神有些迷離,“這里好香……全是她的味道。”
“是啊……”陸云深嘿嘿傻笑,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漸漸粗重,“如果能一直留在這里……讓我干什么都行……”
那縷紫色的煙霧,像是有生命一般,悄無聲息地鉆進了兩兄弟的鼻腔。
這一次,沒有痛覺,沒有高燒。
只有內心深處那壓抑已久的、作為雄性生物最原始的、最不敢宣之于口的妄念,如同野草般,開始瘋狂生長。
不僅僅是想做狗。
而是想……爬上主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