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空間里,灰塵還在彌漫。
江澈頂著一張流血的俊臉,用播音腔字正腔圓地說出這句毫無邏輯的土味情話,反差感拉滿。
祝今宵先是愣住,隨后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是林小年教的?”祝今宵笑得肩膀直顫,伸手抹去他臉上的血跡,“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個卡機的掃地機器人?”
江澈的耳朵瞬間爆紅,他有些懊惱地偏過頭,“我就知道……這種非理性的語言表達方式,根本不符合我的……”
“不,很符合。”祝今宵打斷他,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江澈,你這個大腦,確實是無可替代的。”
【叮!檢測到宿主個人心動值波動!當前心動值:2.0。】
系統(tǒng)在腦海中發(fā)出歡快的提示音,【恭喜宿主,鐵樹開花了!江澈選手憑借一手硬核救美加土味情話,成功打出暴擊!】
祝今宵沒有理會系統(tǒng),她看著江澈,第一次覺得這個像機器一樣的男人,其實也有著笨拙的可愛。
就在兩人氣氛微妙的時候,三角區(qū)外傳來了沈肆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姐!你在哪里?姐姐!”
祝今宵推開擋在前面的碎石,拉著江澈走了出去。
“我沒事。”祝今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沈肆看到祝今宵完好無損,剛松了一口氣,目光卻落在了她和江澈緊握的手上。
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翻涌著濃稠的墨色。
他看到了江澈額頭上的血,看到了祝今宵看江澈時那種不同尋常的眼神。
那是一種認可,甚至……帶著一絲縱容。
沈肆的手指死死捏著風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姐姐沒事就好。”沈肆立刻換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撲過去抱住祝今宵的胳膊,“剛才嚇死我了,我都以為要失去姐姐了。”
他一邊撒嬌,一邊用余光冷冷地盯著江澈。
江澈推了推剩下的一邊鏡片,毫不避諱地迎上沈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祝今宵抽出手,“蘇清讓,給江澈包扎一下。”
蘇清讓提著醫(yī)療箱走過來,看著江澈額頭上的傷,溫柔地笑了笑:“江學(xué)弟真是勇敢,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這么沖動了,畢竟你不是戰(zhàn)斗人員,受傷了會拖慢團隊進度的。”
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的大腦價值,遠超你們的體力勞動。蘇醫(yī)生,你的消毒水味道太重了,會影響我的嗅覺判斷。”
蘇清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后又恢復(fù)了溫和:“良藥苦口嘛。”
祝今宵站在一旁,看著這幾個男人又開始暗流涌動,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經(jīng)過剛才那一出,江澈在團隊里的地位算是徹底穩(wěn)固了。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在這個末世里,武力雖然重要,但一個能在絕境中找出最優(yōu)解的“大腦”,同樣不可或缺。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大腦,現(xiàn)在只為她一個人運轉(zhuǎn)。
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沈肆故意落后了幾步,和江澈并肩而行。
“江學(xué)長,剛才那塊石頭,其實砸不死姐姐的。”沈肆壓低聲音,“你這叫多此一舉。”
江澈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砸不死,但會受傷。我不能讓她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受傷概率。”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取代我在姐姐心里的位置嗎?”沈肆冷笑,“你不過是個連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
“我不需要取代你。”江澈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沈肆,鏡片后的眼神冷靜而傲慢,“因為在我的數(shù)據(jù)模型里,你只是一個可以被替代的打手。而我,是唯一的核心算法。”
沈肆的瞳孔猛地收縮,身周的空氣開始隱隱扭曲。
“你想殺我?”江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殺意,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你可以試試。但我保證,在我死之前,我會把你的所有弱點和行為邏輯,全部告訴祝今宵。到時候,你猜她會怎么處置一個隨時會失控的瘋狗?”
沈肆死死咬著牙,過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江學(xué)長真會開玩笑。”沈肆又恢復(fù)了那副乖巧的模樣,快步跑向前面的祝今宵,“姐姐,等等我!”
江澈看著沈肆的背影,嘴角上揚,抬起頭,看向走在最前面的祝今宵。
陽光穿透地面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江澈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腦海中再次回放起她剛才笑出聲的樣子。
“心跳頻率異常,多巴胺分泌超標……”江澈喃喃自語,“看來,我也需要升級一下我的情感處理模塊了。”
與此同時,地面。
謝燼一腳踹飛一只喪尸,左臂的黑色骨刺瞬間暴漲,將半空中的喪尸絞成碎肉。黑血濺了他半張臉,他卻連眼睛都沒眨,只是側(cè)過頭,挑釁地看向十幾米外的雙胞胎。
“太慢了。”謝燼扯起嘴角,“你們平時就是這么保護師妹的?難怪她要自已動手。”
陸云深咬著牙,手中的加特林槍管已經(jīng)發(fā)紅。他松開扳機,反手拔出軍刺,將一只撲上來的喪尸釘死在墻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管我們怎么做事?”陸云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眼神兇狠,“一口一個師妹,真把自已當正宮了?”
“至少我認識她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謝燼甩掉骨刺上的污血,一步步朝他們走近。
他身上的高階變異體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的低階喪尸甚至本能地開始退避。
陸風淺站在哥哥身后半步,沒有看謝燼,而是低頭看著腳下一具喪尸的尸體。
“認識得早有什么用?”陸風淺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末世前是個莽夫顧客,末世后是怪物。你猜,今宵是喜歡人類,還是喜歡一個隨時會失控的異類?”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謝燼的痛處。
“砰!”
謝燼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出現(xiàn)在陸風淺面前。
鋒利的骨刺抵在陸風淺的咽喉處,刺尖已經(jīng)挑破了表皮,滲出一絲血珠。
“你找死。”謝燼的聲音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帶著濃重的殺意。
“咔嚓。”
陸云深的加特林直接頂在了謝燼的太陽穴上。他臉上的陽光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兇狠。
“動他一下,我把你腦袋轟爛。”陸云深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