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上滿是裂痕的國道上,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荒野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云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金毛,憋得滿臉通紅。
“阿巴……阿巴阿巴!”陸云深指著自已的嗓子,又指指蘇清讓,最后對著祝今宵瘋狂擺手,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祝今宵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行了,陸大隊長,蘇醫生不是說了嗎,你這是‘聲帶痙攣’,多喝熱水,少動氣。”
陸云深:“!!!”
他那是聲帶痙攣嗎?
他那是被這黑心醫生下毒了!
蘇清讓坐在后座,正慢條斯理地用酒精棉片擦拭著指縫。
聽到祝今宵的話,他抬起頭,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微笑,順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陸云深面前。
“陸隊長,宵宵說得對,喝點水吧。這藥……哦不,這水里我加了點薄荷,潤喉的。”蘇清讓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甚至還貼心地幫陸云深試了試溫度,“不燙,喝吧。”
陸云深看著那杯水,就像看著一杯鶴頂紅。
他猛地把頭扭向窗外,發出一聲憤怒的“哼(氣聲)”。
【叮——系統提示:陸云深憋屈值+500,蘇清讓愉悅值+300。宿主,你這后宮的‘平衡術’玩得越來越溜了,這一路上的積分產出比殺喪尸都快。】
祝今宵翻了個白眼:“閉嘴,我這是在維護團隊和諧。”
“宵宵,前面有情況。”副駕駛的林小年突然坐直了身體,指著前方。
只見原本空曠的國道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報廢車輛。
而在這些車輛之間,成百上千的喪尸正漫無目的地游蕩。
聽到越野車的動靜,這些腐爛的怪物紛紛轉過頭,空洞的眼眶里透出嗜血的渴望。
“是小型尸潮,大概三百只左右。”蘇清讓掃了一眼,迅速得出結論,“陸隊長,表現的機會到了。”
陸云深正愁沒處撒火,聞言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沒拿槍,也沒拿冷兵器。
他現在需要的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發泄方式。
“砰!”
陸云深像一顆人形炮彈砸進尸群,一拳揮出,直接將兩只喪尸的胸腔轟碎。
他不能說話,只能在心里怒吼:讓你下藥!讓你裝綠茶!老子砸碎這些骨頭!
“嘖,陸隊長的體力真好。”蘇清讓降下車窗,從醫療箱里翻出一把手術刀,隨手一甩。
寒芒閃過,一只試圖從側面偷襲陸云深的喪尸被刺穿了后腦。
“宵宵,陸隊長的戰斗方式太粗放了,容易受傷。回頭我得給他做個全身檢查,尤其是聲帶。”蘇清讓側頭看向祝今宵,眼神里滿是清澈的關懷。
祝今宵看著窗外單方面屠殺的陸云深,又看看身邊這個笑里藏刀的醫生,深深嘆了口氣:“蘇清讓,你要是真閑得慌,就把車頂上的備用油箱檢查一下。”
半個小時后,國道被清理出一條血路。
陸云深滿身污血地回來,正準備向祝今宵邀功,蘇清讓已經提前一步遞上了潔白的毛巾和免洗洗手液。
“辛苦了,陸隊長。不過你身上味道太重,宵宵愛干凈,你還是坐到后備箱那一排去吧。”
陸云深:“阿巴!!(翻譯:老子弄死你!)”
……
下午五點四十,夕陽將荒原染成了一片血色。
“快看!那是避難所嗎?”林小年激動地拍著車窗。
前方,一座被高大圍墻圈起來的建筑群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B市郊區的一個高新實驗園,原本是用來研發精密儀器的。
現在,高聳的鐵絲網上纏繞著通電的鐵釘,門口架著兩挺重機槍,幾個穿著迷彩服、荷槍實彈的軍人正警惕地巡視著。
比起祝今宵那個隨手打下的物流園,這里的防御規格顯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站住!熄火!下車!”
還沒靠近大門,擴音器里就傳來了嚴厲的喝令聲。
祝今宵停下車,帶著眾人走了下來。
門口的哨兵看著這輛改裝得像鋼鐵怪獸一樣的越野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后落在祝今宵身上時,更是直接愣住了。
末世里,能把自已收拾得這么干凈,且長得這么禍國殃民的女人,要么是頂級強者,要么是頂級強者的附屬品。
但看祝今宵那從容的氣場,顯然是前者。
“我們是幸存者,聽到廣播來的。”陸云深大步上前,下意識地想開口,結果又是一聲尷尬的:“阿巴。”
哨兵:“?”
蘇清讓優雅地走上前,將陸云深擋在身后,對著哨兵微微頷首:“抱歉,我這位朋友嗓子受了點傷,暫時不能說話。我們是從S大逃出來的學生,想要尋求庇護。”
“S大?”哨兵打量了他們一眼,看到他們身上精良的戰術背心和腰間若隱若現的槍柄,語氣緩和了一些,“在這等著,我去報告。”
不一會兒,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四十多歲、面容肅穆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肩章上的軍銜顯示他是一名大校,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白大褂和西裝的人,看起來像是這里的管理層。
“我是這里的臨時負責人,周亞林。”中年男人審視著祝今宵,“你們說你們是S大的學生?這一路上幾百公里,就憑你們幾個人?”
“還有我這一身肌肉。”陸云深拍了拍胸脯,發出了“砰砰”的悶響,然后又是一聲委屈的,“阿巴。”
周大校嘴角微抽:“他這是……”
“突發性臆想癥導致的失語,我是他的主治醫生。”蘇清讓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S大離這里可不近。你們就這四個人一路殺過來的?”
“運氣好,沒遇到大麻煩。”祝今宵隨口敷衍。
周大校顯然不信,但也沒深究。他轉頭看向身后的人員,示意他們開始登記。
“姓名,年齡,有沒有異能?”文職人員拿著筆問道。
幾人依次報了姓名。到了陸云深這里,他指了指自已的嗓子,搖了搖頭。
“他叫陸云深。”蘇清讓善解人意地替他回答,“不過現在是個啞巴,力氣很大,能干粗活。”
陸云深眼角抽搐,恨不得一拳打在蘇清讓那張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