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鋒這么問，吳明遲疑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是的。”
“有人舉報某位個人作風不正的領導偷偷在柳主任辦公室安裝了監控器…”
“經檢查，確實是這樣的…”
說到這兒，吳明抬頭看向王鋒，一副震驚的表情。
“王縣，這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聽到吳明這么說，王鋒呵呵一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聽到王鋒這么說，吳明還想說什么，卻被高陽虎給直接打斷了。
“行了。”
“王鋒，現在這局面相信你也明白…怎么樣？給個準話…”
“什么？”
王鋒意味深長的看向高陽虎，裝作聽不懂的表情。
“是繼續跟我為敵還是順從我…”
高陽虎一臉陰沉的開口。
看著王鋒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似乎在暗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一切。
而對方…將會成為此局局勢扭轉的關鍵所在。
“高書記，你錯了。”
王鋒聽完，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有想過跟你為敵…”王鋒的話讓高陽虎皺了皺眉。
“是你太過于貪心了…所以違背了當初的初衷，不是嗎？”
“如果不是你一味的一意孤行，事情又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聽著王鋒的話，高陽虎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理解不了。
按照目前的局勢，王鋒想要翻盤基本沒可能。
再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之前，王鋒跟周慶軍兩人就是重要嫌疑人。
這也就意味著。
無論他們說什么，都無法擺脫這個身份。
屆時…
只要他在悄悄運作一下，將這個殺人的事情坐實是完全沒問題的。
他能想到這一點，他相信王鋒也可以想到。
可為什么他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呢？
還是說自己有什么地方出現了紕漏…導致可能會有什么意外的出現？
高陽虎盯著王鋒，眉頭緊皺。
“至于說順從你，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我是黨的干部，是國家的干部，是人民的服務者…我不會順從任何人，所以你也就別想了…”
聽著王鋒的話，高陽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王鋒，你當真要如此？”
“高書記，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當真要如此嗎？”
“你可明白，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違反了組織的紀律，是性質非常惡劣的行為。”
“就算你這次可以躲過，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難道每次你都要讓別人來為你的惡行買單嗎？”
聽著王鋒的話，吳明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看向王鋒，欲言又止。
若非高陽虎此刻在場，他就動用私刑了。
“王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的意思是柳主任的死是我造成的？可是為什么現場除了你們兩個之外再沒有別人了呢？”
“更何況，你可知道那是我的地方…私穿民宅，可也是不允許的行為。”
王鋒聽見，呵呵一笑。
“難道你就不好奇柳主任為什么會改邪歸正嗎？”
他不答反問，看向高陽虎，一臉的平靜。
似乎此刻被審問的不是他，而是高陽虎二人一樣。
高陽虎跟吳明聽見，又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高陽虎，他的確有些好奇柳如煙為什么要出賣自己。
王鋒究竟給了她什么好處或者說給了她什么承諾，讓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出賣自己。
“其實，柳主任是因你而死！”
“如果不是你，柳主任是不可能死的…”
“你讓她來拉我下水，卻被我提前預判…她沒辦法之下，只能選擇向組織妥協…卻沒想到遭了你的毒手…”
王鋒的話讓高陽虎眼皮一跳。
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盯著王鋒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王鋒，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吳明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并不知道王鋒剛才說的這些，自然而然的對于柳如煙被殺一事也就毫不知情。
他只是正常的審訊調查，卻根本不知道這里面竟然有這么大的隱情。
如今聽到王鋒這么說，出于本能，就認為王鋒是在撒謊。
他故意編造了這些，目的只是為了混淆聽，從而好給自己脫罪。
“呵呵，胡說八道？”
王鋒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向吳明。
“知道我剛才為什么那么問你嗎？”
“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我知道監控是誰讓你放的，可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不想你最后也死的不明不白。”
轟！
王鋒的話讓吳明瞳孔一陣急縮。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一般，瞬間炸響在腦海。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想去看高陽虎，卻又不敢去看，他擔心王鋒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高書記，是…是這樣嗎？”
他最終還是沒按捺住心中的強烈渴望，轉頭看向高陽虎。
高陽虎聽見，看向吳明，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蠢貨！”
“他是在故意離間我們…”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動動你的豬腦子，好不好？”
高陽虎狠狠瞪了一眼吳明，繼而轉頭看向王鋒。
“王鋒，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不愧是當過秘書的人，嘴皮子就是利索，三言兩語就將這件事給轉移了…”
“可是…”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這是一個講法制的社會，一切都是以證據說話的。”
“你說柳主任是因為我而死，你有證據嗎？”
“你要明白，沒有證據的詆毀是不成立的，更是違法的…”
王鋒聽見，看向高陽虎，眼中閃過一抹贊賞。
不愧是他遇到過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這反應速度一般人還真比不過來。
也就是幸虧他保存了證據，否則這件事上他還真要栽一個大跟頭。
“高書記，你就這么篤定我沒有證據嗎？”
王鋒的話，讓高陽虎臉色一變。
他盯著王鋒，眼神陰晴不定，似乎在衡量王鋒這句話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
王鋒看見，并沒有選擇退縮，而是選擇了跟其對視。
先不說他真的有證據。
就算沒有，這個時候的他也不能退縮。
因為此刻他非常清楚。
他跟高陽虎的交鋒看上去是柳如煙的死，實際上完全是心理上的博弈。
吳明已經被他給說的動搖了。
哪怕現在沒事，但種子已經埋下了。
關于這一點，他清楚，高陽虎也清楚。
所以高陽虎才會提出證據一說，來試圖壓倒自己的同時也穩定住吳明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