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看見小周愣在那兒一動不動，大領導抬頭疑惑的看向對方。
“沒，沒…我這就給您找去。”
小周立刻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這一刻，他的內心無法保持平靜。
因為這意味著王鋒有可能從此就進入了大領導的視線。
如此一來。
他的未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那么可以說是一片坦途了。
“對了…給王老打個電話，讓他來我這一趟。”
“好的，領導。”
小周回了一聲后，再也不敢耽擱，迅速整理起了關于王鋒的材料。
片刻后。
大領導看著王鋒的過往，一臉平靜，看不出在想什么。
“領導，王老來了。”
聽到小周提醒，大領導摘下眼鏡，表示讓進來吧。
很快。
王老爺子微躬著身，走了進來。
在外面，他是人人敬重的王家家主，王老爺子。
可在這個人面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倨傲。
“王老，來，坐近點。”
聽到這話，王老爺子再次躬身走進了些許，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
“這個王鋒，你對他了解多少？”
聽到這話，王老爺子眉毛一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震驚。
短短幾秒，他的大腦已經轉了不下于一百遍。
他在想大領導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問責還是其他？
他應該怎么回答？
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這一刻。
他這個飽經風霜的王家頂梁柱甚至感覺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了？”
“是有什么問題嗎？”
大領導叫王老爺子久久沒有回答，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
讓王老爺子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沒…”
“我只是在想大領導這么問，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深意？”
聽到王老爺子這么說，大領導哈哈一笑。
“你呀…”
“你就當我是隨口一問，沒有什么特別得深意。”
“我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想多了解了解他罷了。”
王老聽見，心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低頭喝茶的他卻是沒注意到大領導眼中那轉瞬即逝的精光。
“這個王鋒，我有過簡單的了解。”
“他出生于農村，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之前是在唐明德手下當秘書的，現在的他，是東江省容州市綠洲縣的紀委書記，同時兼任綠洲縣代縣長一職。”
聽到王老這么說，大領導點了點頭，想了想，再次拋出一個問題。
“你怎么看待他這一次的直播？”
王老爺子聽見，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不能以好壞來形容他的這一次直播。”
“具體說說。”
王老想了想，繼續說道：
“他這么做，不可否認是不能被認可的，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這么做，有刻意引導的嫌疑。”
“但他的這場直播，效果顯而易見，直接揪出了許褚跟曲振江這兩只蛀蟲，如果單純的從這點出發，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問題是他在達到目的后竟然不想著收尾，反而還順勢擴大了這件事的影響力，導致現在各級政府都非常的頭大。”
聽到王老這么說，大領導點了點頭。
“可取不可取我們先不討論…”大領導看了看時間，“小周，把整理好的材料拿過來。”
很快，小周把整理好的材料分別放在了二人的面前。
王老爺子低頭看，瞳孔一縮。
材料上清楚的標注著現在各級政府對于此事的處理方式以及反饋。
甚至還有個別地方被圈注了起來。
他仔細去看，發現被標注的都是對這種現象還未做出回應的地方。
一瞬間，王老有種后背發涼的感覺。
似乎大領導想要借助這件事來一次大洗牌。
他越想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的大。
否則他為什么會如此關注這件事？
雖說這也比較符合他平時的作風，但又為何會讓做出這么詳細的標注呢？
“看出什么問題了嗎？”
幾分鐘后，大領導看向王老，沉聲開口。
王老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有些忐忑的點了點頭。
“看出來了…”
“你現在還覺得這是一件壞事嗎？”
“當官的職責在于能為民造福，能在百姓遇到困難時能第一時間站出來答疑解惑。”
“可現實呢？”
“我不否認王鋒這么做是有些過于夸張了，但同樣也不能否認的是，他這么做，真的幫我省了很多事。”
大領導沉聲開口。
無形中給王老一種肅殺的感覺。
“現在我們在回過頭來討論可取不可取的問題。”
“現在的社會是自媒體時代，網絡時代，節奏變化很快，稍不留神，可能就會被時代拋棄。”
“我們作為這個時代的領導者，其實更應該如此，緊跟時代步伐，如此才能更好的服務人民。”
“王老，你覺得呢？”
王老此刻已經徹底懵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過度的迎合在某些場合并非免死金牌，反而可能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他現在就處于這種尷尬的境地。
大領導喊自己過來，肯定不是為了讓自己來肯定得。
這也就意味著他在猶豫…
猶豫什么呢？
結合他剛才說的話，內心似乎是肯定王鋒這種做法的。
但以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的…
一瞬間。
王老似乎明白了。
對方叫自己過來，難道是想借自己的手來推廣這種做法？
“大領導，您說的有道理。”
他緩了緩，看了一眼對方，看見并未開口的打算，他繼續說道：
“這種方式的確是可以促進我們掃黑除惡，打擊貪腐的進程，但同時也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端。”
“這樣做，是否會造成全民恐慌呢？”
“其實我倒是覺得這種方式可以先在小范圍內實行，我們可以先看看效果，如果反饋不錯，到時候再考慮如何大面積實行，您覺得如何？”
王老抬頭看向大領導，對方也抬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
一對老狐貍的即視感彌漫在房間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