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上的修士們雖已解除壓制,卻依舊心有余悸,望著徐長青與孔翎對峙的身影,議論聲悄然響起。
“那位道友雖強,然而對面可是妖皇啊!”
“對啊,對啊,那是妖神后裔,他能是對手?”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讓這位道友別掙扎了!”
更有甚者,居然壯著膽子喊道:“只要能讓我們活下去,犧牲他一個,拯救所有人,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不少人面露遲疑,竟有人隱隱附和。
“混賬東西!”
李靈璧聽得怒火中燒,猛地轉身,眼神頗為凌厲地掃過那名開口之人,厲聲喝道:“長青舍身護我們、護皇城,你竟敢說出如此茍且之言,簡直豬狗不如!”
那人被李靈璧的氣勢震懾,卻仍不死心,嘟囔道:“可我們根本打不過妖皇,不犧牲他,所有人都得……”
話音未落,李靈璧再次施展神通劃江分水,同時狠狠道:“這種貪生怕死、忘恩負義之人,留著也是禍患!”
一聲悶響,那人應聲倒地,當場沒了氣息。
其余修士見狀,再也不敢多言,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
……
另一邊,孔翎率先發起攻擊。
它尾羽猛地揮動,那些仿真眼睛再次亮起,詭異紅光再度席卷,企圖壓制徐長青與混沌神祇。
然而,紅光剛靠近混沌神祇周身十丈范圍,便被青白雷光撕碎,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孔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哼一聲,周身浮現七色靈光,下一秒靈光暴漲,瞬間輻射半邊天空,通過激活妖神血脈之力,企圖從法則層面進行壓制。
可混沌神祇,本就掌控著混沌之力,周身五行紊亂、法則失衡,七色靈光落在它身上,如同石沉大海,不僅沒有起到任何壓制作用,反而被混沌之氣吞噬殆盡。
徐長青與背后的混沌神祇,如同這片天地般屹立不倒。
孔翎的攻擊,猶如蚍蜉撼樹,無法造成一絲一毫傷害。
“不可能!”
見此,孔翎厲聲嘶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它不甘失敗,周身七色靈光再次暴漲,身形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憑借堪比極品法寶的身軀和鬼魅般的速度,朝著徐長青猛沖而去。
可孔翎萬萬沒想到,即便自已的速度再快,徐長青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一抹軌跡。
不等七彩流光靠近,空中的五色旗猛地揮動,五色光罩陡然間收縮,一下子壓制住了它的速度。
而混沌神祇帶來的法則失衡效果,更是讓它的動作變得遲緩。
接下來,孔翎的數次沖擊,要么被五色光罩彈回,要么被混沌雷光擊中,身上的七彩羽毛脫落不少,氣息也愈發紊亂。
無論它如何努力,都無法靠近徐長青。
別說重創他了,反倒自已損耗慘重。
而這,就是化神之境的恐怖之處。
化神期修士的所有手段,皆是通過神祇施展。
隨便一次攻擊,威力都堪比頂尖神通,更何況,這還是混沌神祇的攻擊,其威能更是恐怖絕倫。
就在孔翎再次化作七彩流光襲來之際,徐長青不再被動。
對方的一切手段,如今都了然于心。
混沌神祇抬手,周身青白雷光暴漲,無數道雷霆鎖鏈,瞬間纏住了孔翎的身軀,將它牢牢束縛在半空,一時間動彈不得。
緊接著,混沌神祇周身的赤、青、黃、白、黑五種本源之色,化作一股根源級的五行之力,順著雷霆鎖鏈涌入孔翎的體內。
五行之力在它的體內肆虐,瞬間瓦解了那一身濃厚的妖力。
失去妖力的支撐,孔翎身上的七彩靈光瞬間黯淡,身形也恢復了原形,化作一只通體七彩的大孔雀。
只是如今羽毛凌亂,氣息萎靡,再也沒了妖皇時的威嚴。
緊接著,徐長青抬手凝出一道雷光,對準孔翎的頭顱,準備動手將它斬殺。
孔翎嚇得渾身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哀求道:“饒命,饒命啊!
只要不殺我,我愿意臣服于你,做你的坐騎,終身侍奉你!”
徐長青聞言眉頭微蹙,本想直接斬殺,以絕后患。
可轉念一想,自已如今已是化神期,元嬰期有太乙青蓮座代步,化神期卻無合適的代步工具。
眼前這只大孔雀,乃是妖皇級別。
不僅速度極快,還擁有妖神血脈。
用作代步,可謂逼格十足,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關鍵在于,一旦殺了這個家伙,就等于得罪妖神孔方。
屆時,對方無論如何都要報仇,說不定會血洗整個中域。
自已雖不怕,但考慮到那些無辜的凡人,終究狠不下心。
不如緩上一緩,暫時不撕破臉皮,或許還有斡旋的余地。
因此,與其說孔翎是坐騎,不如說是暫時性的“人質”。
思索片刻,徐長青收回雷光,淡淡道:“既然你愿意臣服,那便簽下靈寵契約,一旦背叛,魂飛魄散。”
雖說,孔翎心中百般不愿,可一想到拒絕就會死掉,最終只能點頭:“愿意,我愿意!”
反正等妖神進入中域,這所謂的靈寵契約,到時算個屁。
就這樣,兩個各懷鬼胎之“人”,默契地選擇了虛與委蛇。
徐長青抬手一揮,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契約符文,快速地涌入孔翎體內,與它的妖魂綁定。
契約一成,孔翎再也無法反抗。
“啊?”
“妖皇變成人類坐騎了?”
“那…那我們怎么辦?”
一眾妖怪,尤其僅剩的兩只妖王,全都慌了神。
徐長青眼神一冷,對著空中的五色旗一揮手,五色光罩瞬間爆發恐怖威能,罩內的熊妖王、虎妖王以及其余小妖,甚至來不及慘叫,瞬間暴斃,化為一灘灘膿血。
至此,這場席卷皇城的妖患危機,就這樣解除了。
李靈璧上前,臉上帶著幾分苦笑:“長青,你若早點展現出這樣的實力,我昨日也不會猶豫不決,當場就會答應遷徙之事。”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之前,我舍不得中域的一切,如今也明白過來,這里遲早會被妖界攻破。
我這就安排人手,籌備遷徙事宜,盡早帶領城內的百姓和修士,前往東域。”
其實,他心中還有很多疑問。
可事已至此,問和不問沒有區別。
既然對方不說,那肯定情有可原。
徐長青微微頷首:“你能想通最好,這只妖皇,不過是妖界派來試探天元界的棋子。
用不了多久,更多的妖皇,甚至妖神本尊就會踏足中域,到時再想離開,就難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