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皇坐騎在,沿途的妖怪無論道行高低,皆被威壓震懾,不敢靠近,徐長青也得以一路暢通無阻,省去了不少麻煩。
不知疾馳了多久,前方泛起淡淡紅光,溫度也越來越高。
徐長青心中一動,赤焰谷到了。
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心中感到惋惜。
昔日的赤焰谷,靈氣濃郁,到處生長著珍稀的火屬性天材地寶,尤其是谷中央的赤焰龍芝,更是罕見至寶。
當年自已與胡不歸等人,就是在這里和林曉焰相遇。
然而如今,赤焰谷早已不復(fù)往日模樣。
谷內(nèi)的草木,都被焚燒殆盡,地面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
那些曾經(jīng)珍稀的天材地寶,要么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要么被連根拔起,算是徹底沒了。
谷中央的赤焰龍芝生長地,更是被挖得坑坑洼洼,連一絲靈氣都沒有殘留。
整座赤焰谷,如今被一股濃郁的妖氣籠罩,時不時還傳來妖怪的嘶吼聲。
顯然,這里淪為了一群妖怪的巢穴。
孔翎落在一旁的巨石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群只有千年道行的火妖,也敢占據(jù)這般地方,簡直玷污了這片靈脈。”
徐長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望著赤焰谷內(nèi)的景象。
他同樣能感受到,谷內(nèi)妖怪的道行都不高,以自已如今的實力,隨手就能斬殺,從而奪回赤焰谷。
可徐長青并沒有動手,且不說此次前來,核心目的是追殺朱宏,為胡不歸夫婦報仇。
赤焰谷內(nèi)的妖怪雖可惡,卻只是次要的,不能因小失大,耽誤了報仇。
他神識鋪開,朝著赤焰谷周邊探查。
片刻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距離赤焰谷不遠的地方,神識察覺到了不少人類的氣息波動。
不出意外的話,正是焰光宗原來的舊址。
當初,中域妖患頻發(fā),焰光宗為求自保,舉全宗之力遷往了相對安穩(wěn)的東域,舊址之上,雖留有防護陣法,卻無人駐守。
如今,舊址出現(xiàn)這么多人類氣息,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朱宏等人無疑。
他們以為,中域大亂、妖患橫行,沒人會注意到焰光宗的舊址,躲在這里,既能躲避東域的追查,也能避開妖怪的騷擾,安安穩(wěn)穩(wěn)地消化那些掠奪來的資源。
卻殊不知,旁邊的赤焰谷就藏著一群妖怪。
更不知道,徐長青為了給胡不歸夫婦報仇,從東域追殺而來。
無論這些家伙躲到哪里,哪怕天涯海角,終究難逃一死。
畢竟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徐長青語氣冰冷地說:“走,往前飛。”
孔翎感受到主人情緒,嚇得不敢耽擱,再次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朝著焰光宗舊址而去。
不過片刻,舊址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昔日的焰光宗,山門巍峨。
火靈氣濃郁,是中域火靈根中有名的宗門之一。
可如今山門破敗不堪,匾額上的“焰光宗”三個大字,變得模糊不清,周邊建筑也大多坍塌,只剩下相對完整的大殿。
防護陣法依舊在運轉(zhuǎn),散發(fā)出淡淡靈光。
殿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與外面的破敗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宏端坐于主位,身著華麗錦袍,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他身邊,站著幾名長老,還有十幾名年輕弟子,個個神色諂媚,臉上滿是討好之意。
朱宏開口,語氣頗為開心:“諸位,此次我們不僅鏟除了林曉焰那個礙事的女人,還趁機奪得了焰光宗幾乎全部的資源。
有了這些資源,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元嬰。”
“恭喜朱長老!”
“賀喜朱長老!”
“相信用不了多久,您就能突破元嬰!”
“朱長老智勇雙全,實乃我等之幸!”
“從此,我等愿意誓死追隨!”
“如今林曉焰已死,再也沒人能阻礙咱們的宏圖大業(yè)了!”
“當下焰光宗群龍無首,就如同國不能一日無君,依我看,不如您成為新一任宗主吧!”
“朱宗主!”
“朱宗主!”
一眾弟子與長老紛紛躬身行禮,齊聲呼喊著“朱宗主”,語氣中滿是諂媚與敬畏。
“好好好!”
朱宏聽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來:“既然諸位如此抬舉,那我便不再推辭。
從今日起,我就正式成為焰光宗的新任宗主,日后帶領(lǐng)著大家,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天地!”
這時,一名弟子面露遲疑,小心翼翼地開口:“師尊,弟子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宏眉頭一皺:“什么事?”
那名弟子連忙躬身道:“師尊,林曉焰與胡不歸雖被我們斬殺,可胡不歸曾是洞庭仙宗的弟子,據(jù)說他還有師尊與不少朋友。
如今死了,那這些人會不會找上門報仇?
我們躲在這里,雖有陣法護持,可若是洞庭仙宗的人真的找來,恐怕……”
這話一出,殿內(nèi)氣氛瞬間凝重,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擔(dān)憂之色。
洞庭仙宗乃是天元界頂尖仙宗,實力強悍,若真的因為胡不歸的死找上門來,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然而,朱宏卻不屑地擺了擺手:“怕什么?
胡不歸、林曉焰,不過是兩個蠢貨罷了,死不足惜!”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fā)傲慢:“且不說,洞庭仙宗如今分裂。
更何況,我們已經(jīng)回到了中域,這里妖患橫行,混亂不堪。
東域的人,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特意跑到中域來追殺我等。
就算真的來了,到那時,我也突破元嬰,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那名弟子連忙躬身認錯,臉上滿是愧疚:“師尊說得對,是弟子多慮了!”
“宗主英明,洞庭仙宗的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跑到中域來!”
“等宗主突破元嬰,別說洞庭仙宗的弟子,就算是洞庭仙宗的長老來了,那也得死!”
一眾弟子與長老再次附和,大殿內(nèi)的氣氛,又變得熱烈起來。
眾人臉上的擔(dān)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朱宏端起桌上的靈酒,一飲而盡,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fā)濃郁。
他仿佛看到了自已突破元嬰期,成為焰光宗新任宗主,號令一方的景象,至于胡不歸的師尊與朋友,從始至終都沒放在眼里。
如今天元界大亂,所有人自顧不暇,沒人會在意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