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晚云并沒有睡懶覺。
昨天下午,王處長就給晚云打了電話來,說自已晚上應酬太晚,就不過來了。怕影響晚云休息。
這種時候,晚云自然是一句都不會多問的。管他是應酬也好,要回自已家也罷,總之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晚云關切地叮囑道:“你少喝點菜,多吃點菜。喝醉酒多難受呀。”
王處長似乎很享受晚云的這種關心,在電話里含笑低聲道:“你這么關心我呀?”
晚云說:“那當然啦。我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呀?”
王處長說:“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不要總是對付。晚上早點睡覺。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回去。”
他像哄小孩似的哄著她。
晚云亦是高興地說:“好。我在家等你,對了,明天有阿姨來上戶,你晚上回來試試菜。”
王處長說:“好!”
掛了電話,晚云回味剛才兩個人的對話。覺得頗有點新婚燕爾的感覺呢。
于是,這個周日的下午,晚云去市里獨自吃了晚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才回家。
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臉色,不心疼花錢的日子,不要太爽了。
這天晚上睡覺前,晚云還做了全套的護膚流程,又把沾了煙味的床單被套換掉,拿到四樓的洗衣機里洗上后,才睡覺。
這套三層帶半地下車庫的大別墅,四樓是樓頂,做了屋頂,被改修成了洗衣服、晾衣服的地方。
這一夜,晚云聞著有陽光和洗衣液香氣的床單被套,把自已的身體拋在寬大的床上自由舒展,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是周一,晚云雖然不用早起去上班,也不用再參加例會,但依然早早就起床了。
拿出瑜伽墊,就在臥室的地板上練起了瑜伽來。
每個份職業都需要努力提升自已。只不過根據職業不同,努力的方向不一樣而已。
保持好身材,好皮膚,好心情,好狀態,是晚云目前的職業需要。
練到七點半左右,晚云去衛生間里洗完澡,換上家居服后,才下樓。
而淑艷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農田的風景也看膩了。早就回到了別墅院門前站著等。
晚云一打開大門,透過黑色的鏤空雕花鐵門,就看到了淑艷站在外面。
晚云上前去開了院門問:“阿姨,你什么時候來的?”
淑艷說:“來了一小會兒。”
晚云說:“快進來吧。”
半地下車庫的門沒有關,淑艷一進院子里,就看到了停在車庫里面的那輛白色奔馳。
這大別墅,這大車標,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年輕太太呀。
淑艷問:“我怎么稱呼你呀?”
晚云說:“你叫我晚云就可以了。”
淑艷問:“不用叫你小姐或是太太嗎?”
涉艷對這一行不太了解。也是聽一位同行姐妹說有些雇主喜歡聽保姆叫男主人:先生,叫女主人:小姐或是太太。
所以才有此有問。
晚云說:“不用。”
隨著晚云進門后,淑艷看到了大得近乎空蕩的別墅大廳。
大廳里分為下沉式客廳和餐廳兩大部分。
這套別墅的一樓本來有一個房間的,但是堆著一些雜物。讓淑艷和自已同住二樓,有些不適合。
晚云問:“阿姨,你是住三樓,還是住一樓。一樓這個房間放了些雜物。”
晚云的意思是她最好住三樓,這樣自已晚上和王處長在客廳里喝茶聊天,不會打擾到。而且淑艷住三樓,上去洗衣服和收衣服也方便。
淑艷倒也聰明,馬上說:“你讓我住哪就住哪。”
雖然別墅面積不小,可人少,而且沒有小孩,年輕人又講究衛生,所以,淑艷對這份月薪六千的工作非常滿意。
晚云說:“那你住三樓吧。洗衣服晾衣服方便。除了主臥,你隨便挑著住。”
淑艷在大廳里看了一圈,雖說不算很臟,但家具和地板上也有些灰塵。
需要打掃了。
淑艷說:“我把行李放在一樓,先干活吧。到晚上睡覺時再拿上樓。”
晚云只請過幾次鐘點工,還沒用過住家保姆呢。也不知該怎么安排,便說:“你自已看著辦吧。缺什么東西告訴我,一會兒去買。”
淑艷說:“我就是擔心這里買東西不方便。”
晚云說:“小東西可以在村里的超市買。離得不遠的鎮子上可以買菜。大件東西去市區買。”
淑艷說:“哎。好。”
晚云又說:“你在家里先看一遍,看那些工具都放在哪里。然后自已打掃吧。我先看書了。”
晚云已經開始在看考公的書了。
就這樣,晚云坐在沙發上看書,淑艷在一樓輕手輕腳的打掃著衛生。
別說,這種感覺還挺好的。有了陪伴,又不會被打擾。
九點多,晚云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處長白天很少聯系晚云。
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也顯示廣東。
接起來后,電話那頭的人直呼其名:“是晚云嗎?”
晚云一下子就聽出來是上周和自已起過爭執的業務員。
平時在廠里有過交集,只是沒有保存他的號碼而已。
晚云說:“是我。”
業務員說:“上次我們因為工作原因起了點爭執,就要記我警告?這是你的意思嗎?”
晚云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業務員說:“你不知道嗎?”
晚云說:“我是真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吵一吵就過去了。我記你警告干什么?”
業務員說:“那可能有要借著你的名頭在搞事情。制造我們之間的矛盾。”
晚云說:“你上次確實也有點過份,在干涉生產,還在車間大吵大鬧。”
業務員說:“但是現在人家的公告上只說了我用手指著你,對你人身攻擊,提都沒提文強一句。你自已想想吧。”
他說完,掛了電話。
晚云想了想,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卓然李總經理,這是對自已還不放心呀。
所以,晚云給卓然打了電話過去。表明除了自已的訂單以外,不會主動輕易參與工廠的管理。
意思是自已現在主攻另外一個賽道了。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打完電話后,晚云拖鞋脫了,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了沙發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