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塵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但他的眼神很亮。
剛才那一幕幕，那一下下……如夢似幻，像是一場不真切的夢，可身體的余溫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林塵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此時，云曦還在他的懷中，緊緊摟著他，像是耗盡了最后一絲氣力。
她的臉埋在他頸間，呼出的氣息溫熱而紊亂，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弱。
方才，真的太過瘋狂了。
可若不這般，云曦就要被龐大的冰凰之力徹底反噬，香消玉殞。
“我這是在救她。”
林塵自己給自己找了個慰藉，可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這般之后呢？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云曦，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石室里，仍是冰封一片，外界根本無法感知內部的事情。
幽藍色的冰層將整座石室封得嚴嚴實實，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冰面上倒映著兩人的身影，模糊卻真實。
林塵忍不住看了一眼懷中的云曦。
當真是溫香軟玉，膚如凝脂，眸似皓月。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振翅。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紅暈，平日里那股清冷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讓人心動的柔軟。
等等……
云曦睫毛輕顫，輕輕抬起頭，看向了林塵。
唰！
兩人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林塵看見她的眼睛，那雙素來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像是融化的冰雪，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
有羞赧，有慌亂，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幾乎是同一時間，同一個動作，兩人都下意識地閃躲。
林塵趕忙側過頭去，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冰壁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云曦低下頭去，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泛紅的耳尖。
靜！
徹底的安靜！
石室中安靜得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一深一淺，交織在一起。
冰層偶爾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是在提醒他們，這不是夢。
云曦趕忙從林塵身上掙扎著起來。
動作太急，她剛一站起，便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
幸好林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纖細冰涼，卻在這一刻微微發燙。
平日里清冷絕美的云師姐，此時臉色是又羞又惱。
她抬起手，想捶一下林塵的胸膛，可手掌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看著林塵蒼白的臉，看著他額頭未干的冷汗，想起方才他拼了命將至陽之氣渡入她體內的模樣。
她收了手。
她只得低下頭。
這一低頭，才發現自己還沒穿回衣服。
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拾起地上雜亂的衣物，窸窸窣窣地穿了回來。
那動作又快又亂，好幾次都穿錯了袖子，又急急忙忙地重新來過。
林塵尷尬地摸了摸下巴，目光移到別處，耳根也有些發燙。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云曦才緩過神來。
她整理好衣裙，將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后，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里，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褪去的柔意。
“多謝你救了我。
”云曦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林塵遲疑了一下，這才道：“你現在，不礙事了吧。”
云曦點頭：“不礙事。鳳翎我已經封印在體內了，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嘗試融合它了。”
林塵頷首，接著道：“沒想到這鳳翎內蘊藏著如此之強的冰凰之力，下次你融合鳳翎的時候，若是沒有我在你身邊，你可得小心了……”
話還沒說完，林塵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意思很容易被云曦理解成……若是下次出了意外，我還給你“渡入”至陽之氣。
顯然，云曦就是這么理解的。
云曦的臉色微動，神色很不自然。
她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嘴唇抿成一條線。
“云曦，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塵趕緊擺手否認道，“我是說，你得小心點，我不是說那個事……”
噗嗤——
云曦忽然噗嗤笑了出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帶著幾分嬌意，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歡喜。
她抬眼看著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方才的尷尬和羞赧在這一笑中散了大半。
這可把林塵看呆了。
林塵可不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動的貨色。
可是，此時的云曦，竟然有種能夠媲美天界女皇夏傾月的感覺。
眉如青黛，眼眸含春，臉頰上還帶著幾縷紅暈，襯著那身白衣，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笑起來，真好看！
“你……你怎么還看？！”云曦忍不住嗔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羞惱，卻沒什么力道。
林塵回過神來，連忙岔開話題，道：“那個……接下來，我們……去哪？”
云曦看到林塵呆呆的模樣，心中暗笑。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在雷池外面對李青云都不曾退縮的少年，會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候。
不過，她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道：“去哪？我的鳳翎已經到手了。現在，去看看雷神殿中，看看別處的機緣。”
林塵連忙點點頭：“好。”
云曦站起身，掌心涌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在整座石室中流轉。
那些光芒落在冰面上，冰層開始融化，化作清水流淌；落在地面上，清水滲入石縫，消失不見。
石室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寒意，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她轉過身，看向林塵。
“走吧。”
林塵走在前面，云曦看著他的背影，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復雜的情緒。
她心道，林塵的體內，怎會有如此之多的至陽之氣？
要知道，至陽之氣很難修煉出來。
只有精通陰陽之道的人，轉修陽之功法，才有可能修煉得出。
她見過不少號稱修煉至陽功法的修士，可那些人身上的至陽之氣，連林塵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咦？
陰陽之道？
云曦怔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在雷州之時，看到了一道驚天動地的異象。
那日天穹之上，陰陽二氣交織盤旋，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極圖，籠罩整座雷州城。
無數修士仰頭觀望，卻無人知道異象從何而來。
正是陰陽異象！
“難道，那天的陰陽異象，就是林塵引動的？！”
云曦心思聰慧，一下子就將二者聯系到了一起。
若是如此，就能夠解釋，林塵為何能夠渡入如此之多的至陽之氣，幫助自己抵擋冰凰之力的反噬。
他修煉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雷系功法，而是陰陽同修的無上法門。
云曦再抬眼看向林塵，卻見林塵穿上衣服的身形有些單薄，可只有她知道他衣衫下的剛猛與力量。
她不由得想道，此番雷獄絕地之后，自己與他，將何去何從？！
若是他愿意，我便帶他走！！！
云曦暗暗做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
她想起家族中那些繁復的規矩，想起那些她從來不在意的聯姻和安排，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現在，先幫他找找天材地寶，看看能否助他突破到大宗師境界。
只有突破到大宗師，他才有可能親手斬殺李青云。
她看著林塵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就等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