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瑩笑了：“沒錯。”
“那不行！”
李露媽直接拒絕：“她會被公安帶走調查，這事情肯定不是小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她是幫你傳話，就算公安要追究她的責任，也不會太嚴重。”
雖然這個女兒總是讓她頭痛，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不能為了錢，就毀了自己女兒的前途。
蔣瑩并不著急：“李叔叔，你還不知道吧，李露今天為了自保，把臟水潑到了楊檸身上，把楊檸給得罪死了。”
“什么？！”李露爸急得跳了起來，“你沒說似話吧？”
蔣瑩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學校問。李露對楊檸一直十分嫉妒，之所以同意幫我的忙，也是想借機整楊檸。只是她實在是太蠢了，不但沒有整到楊檸，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你們家的情況呢，我聽李露說過，你們家需要錢，需要至少八萬塊錢。”
“這里是五萬，只要李露把責任都攬過去了，我再給你們三萬。”
李露媽見丈夫動心了，趕緊拉了他一把：“你別犯糊涂，一旦答應了，露露的一輩子就毀了！”
蔣瑩輕笑一聲：“不答應，李露照樣也免不了要坐牢。你們知道她找人做了什么嗎？”
“我只是讓她嚇唬一下那個女生，但她自作聰明，竟然讓人去強、暴那個女生。”
“什么？！”
夫妻二人皆都震驚無比。
他們以為李露頂多是讓人把人家給打了，可能打得有些嚴重。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可怕的事情。
蔣瑩很滿意他們的反應，繼續施壓：“而且她找了三個人，并且讓人帶著相機拍下全過程。這樣的行為，實在太惡劣了，今天校長已經全校通報批評了，李露被開除是最輕的，公安那邊說，她已經滿十八了，刑事責任跑不了。”
李露爸倒也不至于只聽她的一面之詞。
“同學，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李露確實有錯，但事情的真相絕對不可能是你說的這樣。如果你真的只是讓人嚇唬一下那個女生，你就不可能拿這么多錢來找我們。”
“其實，那個惡毒的主意是你出的吧？李露只是負責幫你傳話。”
“這樣來看的話，李露就算要承擔刑事責任，也頂多就是一年半載。做為主謀的你，可就至少三年起步。”
“你也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才愿意拿這么多錢出來，想讓李露把所有責任都頂下來吧。”
蔣瑩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很難看。
雖然她很聰明，家里給的底氣也夠足，但畢竟還是個學生，心思雖然陰狠，但經驗還是太少了。面對李露爸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半生的人，也難以招架。
李露媽聽丈夫這么說，頓時松了一口氣。
雖然女兒很不聽話，雖然家里很需要錢，但她還是做不出來拿女兒去換錢這種混賬事來。
誰知下一秒，她就聽丈夫說道：“十五萬。”
蔣瑩了一下：“什么？”
李露爸說道：“給我十五萬，我就讓她幫你頂罪。”
“她爸，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啊！”李露媽急了，趕緊攥住他的衣擺：“你可不能犯糊涂。”
“你才是真糊涂。”李露爸甩開她的手：“一邊待著去。”
他轉頭看著蔣瑩：“李露為了你這件事情，不但把自己搭進去，還把我的工作也給毀了。所以，八萬不夠。十五萬，少一分我都不會同意的。”
蔣瑩猶豫了。
十五萬，她拿不出來。
這五萬，已經是她的全部積蓄了。原本她是想等李家同意之后，她回去找她爸媽要的。
三萬塊錢，他們會給的。
可十萬……
他們也會給，但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
爸媽要是知道她在學校做這些事，肯定會很生氣很失望的。
李露爸輕笑一聲：“你的時間可不多，一旦李露把你給供出來，你就會被公安抓走，坐牢。”
“看你這樣子，家里肯定很有錢吧。長得這么漂亮，學習成績又好，你的未來值很多個十五萬。”
“你們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你如果進了監獄，這輩子你都要背著牢改犯的名聲，走到哪兒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你找不到好的工作，甚至連嫁人，都只能挑最差的男人。”
蔣瑩嚇得臉都白了：“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好，十五萬，我給！”
他說得對，她的人生，值很多個十五萬。
不就是回家挨頓罵嗎？
跟她的前途和人生相比，這不算什么的。
李露爸笑了：“爽快，為了咱們之后不扯皮，現在先立個字據吧。”
蔣瑩氣笑了：“這種事你讓我立字據？你拿我當傻子？”
她要是立了字據，就這么賣女換錢的人，肯定會拿著字據來訛她的。
李露爸心想，不愧是學習好的人，雖然社會經驗不夠，但這腦子轉得還真是快。
于是他道：“當然不是讓你照實寫，是讓你寫一張欠條。難不成，你想讓我們等你籌夠錢了才去辦事？”
那肯定不行的。
于是蔣瑩同意了這個方案。
李露爸轉身回到屋里拿了紙和筆出來，交給蔣瑩。
蔣瑩接過去快速地寫了一張欠條。
李露爸在旁邊說道：“把還款日期寫上。今天是六月二十三號，給你三天時間，六月二十五號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還錢，否則，要么按四分利算利息，要么，我就讓李露翻供。”
蔣瑩氣得拿筆的手都給攥白了。
說得真好聽，三天。
可實際上兩天都不到！
但形勢比人強，她除了按要求寫，也沒別的辦法。
把欠條寫好，蔣瑩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李露爸拿過欠條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滿意地收了起來：“行，那我現在就去公安局見李露。”
蔣瑩把那五萬推了過去：“這五萬，也給我寫個收條吧。如果事情沒辦成，你們要把錢原封不動地給我退回來。別想坑我，我雖然年紀小，但我爸可不是好類型的。”
“靜園里的那位陸將軍，你應該聽說過名號吧，我爺爺和他是戰友。海城市長陸長征，喊我爸一聲哥。”
她十分聰明地給李露爸亮了一下他們蔣家的人脈背景。
果然，李露爸眼里的算計瞬間就沒了。
他也很是識相地拿過紙筆，按蔣瑩的要求寫了收條，并承諾所托的事情沒辦好，就要全額返這筆“辛苦費”。
拿到收條后，蔣瑩立馬起身：“抓緊時間吧，我不想的到不想聽的消息。”
說完，她便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岑云海收起錄音筆，迅速悄無聲息地轉身上了樓梯。
蔣瑩從李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岑云海平靜上樓梯的背景，一點也沒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