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鳳姐,走吧,咱們回去。”
陳啟明記下了這幾個名字后,隨便買了幾樣菜,然后就帶著王美鳳回去了。
路上,他去了家藥店,藥店里面,各種清熱解毒的藥,還有口罩基本上都賣空了。
很顯然,保供的供應鏈還是沒跟上。
或者說,是跟上了,但是一些物資被人挪用到了更賺錢的地方。
陳啟明臉色陰沉。
這是他第一天到南粵,竟然就發現了這么多問題。
這還是省委腳下的花城,可說是南粵的首善之地。
首善之地都這副德行,那么,南粵下面的其他城市呢?現在又是什么樣子?
雖然說,商人趨利,世人逐利是本能,南粵又是開放之地,號稱一切向錢看。
可是,盜亦有道,想賺錢不寒磣,但這么賺錢,傷天害理。
而且,這些人還都是打著組織的旗號,他們賺了錢,肥了腰包,可是,卻把壞名聲都留給了組織,把老百姓對組織的信任也給敗壞光了!
什么都可以向錢看,但信仰不行,但理想初心不行!
若是連這都向錢看,那就真要完蛋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林正岳為什么想要他過來了。
這里的情況,確實是到了不下猛藥、不刮骨療毒不行的地步。
王美鳳看著陳啟明的樣子,那里能不知道陳啟明是心頭不悅,回到房間后,就笑吟吟道:“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你幫姐搓搓背。”
一番話,是又嬌又柔,勾人的很。
陳啟明心中一蕩,可緊跟著,腦海中就又浮現起了今天所見的一切,那點心思立刻就煙消云散,苦笑著搖搖頭,道:“美鳳姐,我今天沒啥心情。”
王美鳳聽到這話,神情立刻有些緊張,莫不是最近太狠了,傷著了。
她可是知道,從青山縣離開在即,白柔天天泡在陳啟明那。
當即,她俏頰紅撲撲的,膩到陳啟明懷里,小聲道:“要不,我給你洗洗頭?興許洗洗頭就好了。”
“我不是那什么,是總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里煩,提不起精神。”陳啟明立刻意識到了王美鳳的想法,笑著解釋一聲,然后緩緩道:“這才第一天,就看到這么多事,我怕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慢慢來,事情總是一件件做。”王美鳳見狀,便把陳啟明的腦袋擱在身前,一邊幫他按著腦袋,一邊柔聲道。
這會子,小保姆的意識真是起來了。
“美鳳姐,我給你說個號碼,你在手機里存一下,如果之后我沒控制住情緒,跟人起沖突了,或者是有啥事,你給這個號碼打電話。”陳啟明愜意的往后一靠,道。
王美鳳急忙點頭,拿出手機,記下了陳啟明說的號碼,低聲道:“這是誰的號碼?”
“林書記的私人電話。”陳啟明平靜道。
王美鳳手一顫。
這時候,她才真切感覺到,啥叫紅人。
省委書記的私人號碼,這就手機里存著。
但她也有些唏噓贊嘆,換做旁人,這樣的身份,早在省委招待所吃香的喝辣的了,可陳啟明呢,跟她在這個散著霉味的小房間里待著,來體察民情。
這小冤家,小祖宗,真是一心為民吶!
緊跟著,王美鳳也緊張起來,憂心忡忡地向陳啟明道:“啟明,我今天也算是看清楚了,你這次來南粵,是要斷別人的財路啊!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這么干,要小心別人斷你生路啊。”
“他們斷不了!”陳啟明一擺手,冷笑道:“他們的事情,要是再沒人管,那就是斷這些打工人的生路了!而且,這么干下去,我怕他們會想著怎么讓這肺疫的影響一直在!”
王美鳳倒抽一口冷氣,道:“他們不敢吧。”
“不敢?”陳啟明冷笑一聲,道:“有什么不敢的,情況越嚴重,他們越開心,因為恐慌只要在,他們的生意就在,平安包越好賣,菜價再高也有人買。”
王美鳳哆嗦了下。
她知道,陳啟明說的是實話。
就今天這情況來看,這錢,真的是太好賺了啊!
“這股勢頭,必須要打下去!不然的話,永無寧日!”陳啟明沉然一句,然后向著黑魆魆的窗外看了眼。
享受吧!賺吧!
很快,你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天再黑,但終歸會有亮起來的時候!
“不早了,洗洗睡吧。”王美鳳向陳啟明柔聲道。
陳啟明揚眉一笑,道:“行,一塊吧。”
“你不是沒心情嗎?”王美鳳俏頰通紅,嬌聲道。
陳啟明揚眉一笑,樂呵呵道:“節約用水嘛!”
王美鳳嬌柔的哼了一聲,但還是一扭一扭的進了浴室。
陳啟明嘿嘿的就跟了過去。
他都不用動手,就幫他洗得好好的。
王美鳳看著陳啟明那健壯的身子骨,英俊的面龐,還有那朝氣昂揚的活力,一顆心都潤了,洗完澡,還幫他推了個背。
陳啟明真是熱血滾滾,此致敬禮,當即道:“美鳳姐,幫我洗個頭吧。溫水洗頭,很能消除疲勞。”
最近,他要離開青山縣,白柔整天膩歪在身邊,確實是好幾天沒美縫了。
剛剛心情煩躁,這會兒,輕嗅著馨香,還真是又有心情了。
王美鳳還說啥,嬌羞的哼了一聲。
這冤家弟弟,這壞人小祖宗啊,洗完澡,也只能再幫他洗頭了。
這腦袋,可真大啊。
累得她這個姐姐眼淚都淌出來了。
緊跟著,她便激動的抱著陳啟明,嬌嫩的小臉緊緊貼著他胸膛,嬌聲如夢:“啟明弟弟,想死姐了,姐想死了,快殺了姐吧,求你啦……求求你啦……”
這小聲音啊,讓陳啟明熱血沸騰,難以控制。
于是,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也確實是好幾天沒做作業了嘛!
這一折騰,就到了半夜。
王美鳳異常的開心,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放得開,感覺一切美美噠。
倆人剛瞇著,聽見隔壁就隱隱約約傳來那夫妻倆緊張兮兮的聲音:“壞了,這孩子額頭摸著怎么這么燙,這時候要是發燒了可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