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搖了搖頭,“看這腳印的大小,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或者是個女人,不會有超過一百斤的體重。
咱家大寶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了,如果說他救了大寶,可能他是背不動或者拖不動的,雪上又沒有痕跡不像啊!”
戰一點了點頭,“殿下分析的也對,那么也不得不防他知道或者遇見了大寶殿下。
殿下帶著人繼續搜,屬下帶著一行人看看能不能尋著這腳印去找一找,萬一他遇見了咱家殿下是不是還能快一點找到?”
“你說的也有道理戰一,你帶著人去吧,孤順著這里往上走,看看有沒有地方能發現孩子摔在哪兒?
孤懷疑他陷在哪兒出不來了,必須盡快找到他……
現在孤帶來的一萬人都撒下去了,應該是能把這一個山坳子從頭到尾篩幾遍的!”
很快虎威軍的將士們就在滿山地喊,都喊大寶殿下,大寶郡王的聲勢浩大啊!
趙天縱聽著這聲音,覺得只要兒子沒有昏迷不醒,或者是掉在了懸崖峭壁之下,就應該能聽見呀。
再說戰一帶著人順著那個小腳印往下走,走了一段就來到了一片沒有雪的地方,就找不到那小腳印了。
戰一又往前走了一段,發現這里是通往下邊村莊的,想了想他便帶著人直接朝那個村莊去了,村莊不大也就是十幾戶人家。
他一揮手說∶“我們一人一戶去問一下,有沒有人在山上救了一個少年郎?如果有的話,必有重賞!”
結果大家伙在村子里問了一圈,誰家也沒有救過一個少年郎,戰一的腳步匆匆的就從那個村莊里出來了。
出來后他不想耽誤時間了,立馬又帶人回山上去繼續搜尋!
他知道晚上孩子在山里失蹤了,非常的危險必須加快速度幫忙尋找!
沒人知道這個村莊的后邊山腳下還有一間茅屋,此時的茅屋里一個小姑娘,把昏迷的少年郎放在了自已的炕上。
她這個火炕是求了村里的大伯給盤的,但現在沒燒火不太熱乎。
小姑娘匆匆忙忙地出去拿了一捆柴,便把那灶坑里的灰扒出來,柴添進去點燃了后,慢慢的茅屋后邊的煙囪就冒煙了。
小茅屋里火炕有了溫度之后就暖和了,小姑娘湊過來看著這個少年郎的額頭還在滲血,她想了想就去了自已的箱子里找到了幾棵草藥,拿出來用嘴嚼吧嚼吧,然后便把那草藥敷在了少年郎出血的額頭上。
這草藥有刺激的作用,大寶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的背影,小姑娘坐在那里正給兔子剝皮呢,她的手很小很細,但是剝皮的動作卻很細致。
“咳咳……你是誰?我在哪里?”
聽見了聲音小姑娘一轉頭,一張漂亮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滿是懵懂!
“我叫溫亦詩,你叫什么名字?”
大寶愣了一下,他真的是有些意外,這個小姑娘挺好看的就是她瘦巴巴的,跟自已的四寶妹妹有些相似,但她怎么會和自已在一起呢?
大寶支撐著坐起來,他的頭還是有些疼,摸了一下頭,頭上居然被包著紗布。
他自認是紗布,并不知道這是那小姑娘撕了的一塊粉色裙子下擺,“溫姑娘我為什么會在這里跟你在一起呢?你在哪里遇到的我?我是受傷了被你家救了嗎?”
小姑娘努力地點點頭,轉過頭就開始剝兔子,還一邊剝兔子一邊小聲地說:“是啊!我在山里抓兔子看見你摔倒在雪地里,腦袋還磕出了血。
叫你也叫不醒,山里夜里會冷我擔心你會被凍死,就帶你回來了!”
大寶木愣愣地看著她剝兔子的小手,她的手指很長,小手也很白真的還挺好看的,不自覺的大寶便把這姓溫的小姑娘當成了自已家四寶,“你這兔子剝的還挺熟練,你的家人哪去了?我在你家會不會太打擾了?我想回家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外邊想了想,“我去看一下外邊什么天色了,若是天黑了你就不要走了,萬一夜里迷了路或者太冷了,你被凍死在外邊怎么辦?你的頭還受了傷。”
大寶愣了愣,“若我不回家,家里人會擔心我的……我還是想回去!”
小姑娘嘆了一口氣,“你要回去也行,那也得咱們倆吃飽了飯,我再送你回去呀,不然的話我沒有力氣的!
還有你受了傷,一會兒我家里有兔子的皮子,我給你做一個帽子戴著吧,不然你的傷口出去凍壞了,腦袋萬一凍傻了怎么辦?”
大寶皺著眉頭摸了自已的額頭確實挺疼的,現在疼得他有些眼前發花呢,“你分析的也有道理,那溫姑娘我……我能不能躺一下?我的頭真的挺疼的!”
小姑娘關心的看過來,“這樣吧你就叫我詩詩吧,咱倆算是朋友了,沒什么的……你躺著吧。
我這炕是村里大伯給盤的,我給了他一只袍子,他給我盤了火炕,我們倆還是公平交易的,我這炕真的睡得老熱乎了,要是沒有這火炕,我這幾天就得凍死了!”
大寶愣了一下,“嗯,那詩詩你們這里遭了災,你領沒領到賑災糧?有了賑災糧這個冬天你們家就不會被凍死的!”
那個小姑娘愣了一下想了想,“我沒領到賑災糧,我沒有這里的戶籍,官府是不會給我賑災糧的。
但是我能打獵,我有錢已經買回來糧食了,他們家領到了賑災糧為了換肉,我就跟他們換了不少呢,換了一百多斤估計夠我吃了。”
大寶愣了一下,“那你還挺聰明的,詩詩你確實挺聰明,這一百多斤糧食,你一個人能吃到來年開春的。”
小姑娘搖了搖頭,“到了來年開春我把糧食吃完了,我可能就要往京城走,去京城那邊尋親,但是天太冷了我就不走了,我決定在這里貓過這個冬天再走。”
“你有親戚在京城,你家親戚是干什么的?”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其實其實不是我家親戚,是我親爹溫兆遠,他在京城在京城的國子監里,現在是山長好像挺有本事的。
我娘親臨死的時候讓我回去找他,娘親說我沒有娘親庇護,就讓我去找我爹,雖然我爹可能已經有了新妻,但是我就在京城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估計也會照應我一二的。”
大寶愣了一下,“你是說國子監的溫山長嗎?確實國子監還有一個山長叫溫兆遠,之前他是個功夫了得的武夫子,就是為人有些古板我們不太喜歡他!”
小姑娘點了點頭,“對呀!他的性格不好當初打我娘親,才和我娘親和離的,我娘親說無論他有什么成就,都不應該打妻子。
所以我娘親不跟他過了,但是我娘親死了,只能把我又托付給他!”
大寶看著小姑娘可憐巴巴瘦弱的肩膀,他有些心疼地說:“要不然詩詩你跟我回家吧?我爹娘很好從來不打人的,我爹也是功夫很好的人,但他從來也沒有打過我娘親和我們,你跟我回家吧!”
溫亦詩……
“我娘親沒說過我可以去別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