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連忙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保證:
“老首長,我,我真的是好學生!我在學校里從來不惹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規規矩矩讀書。”
干巴小老頭見狀,有些生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桌子,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你一點都不像你大伯。你大伯年輕時天不怕地不怕,敢沖敢闖,你連惹事都不會,性子太綿軟,真要上了戰場,你大概率就是屁滾尿流的窩囊廢。”
“行吧,老子看看,到底什么樣的來頭,能讓你小子找到我這來。”
干巴小老頭低頭仔細翻看小本子,越看臉色越沉,看到關鍵處,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清漢大學,副院長?他媽的,畜生啊,畜生啊!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拿著國家的俸祿,干著背叛群眾的勾當,小陳,小陳,趕緊進來!”
警衛員聞聲快步進門,小老頭強壓著怒火,語氣冷厲如刀:
“立刻帶人去清漢大學,給我把那姓金的狗東西抓起來,不用顧及情面,直接上手段,務必把他的同伙和罪證全都挖出來,一個都別放過。”
“他媽的,氣死老子了,狗漢奸竟然不聲不響就摸到了高位,潛伏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真是膽大包天!”
干巴小老頭邁著步子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叫罵,怒火中燒,好一陣子才稍稍消了點火氣。
他轉頭看向張偉,臉色緩和下來,滿是贊許:
“張偉,你這次立大功了,立了天大的功勞!等處理了這個狗漢奸,我讓戰士們專程去你學校,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你來個公開表彰,再給你發一百塊錢的助學金,好好嘉獎你。”
張偉有些受寵若驚,心里暖暖的,依稀之間竟然從老首長身上,看到了大伯張勝利的影子。
這還沒辦成的事兒,又是精神嘉獎,又是現金物質獎勵,這般護犢子的作風,可不就是大伯的性子嘛。
莫非,這護犢子,是軍中代代相傳的優良傳統?
怪不得戰士們這么敢用命,不去賣一賣爛命,總覺得對不起組織的栽培啊。
張偉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顧慮:
“老首長,公開表彰的事兒就算了吧,我,我膽子小,怕死啊。”
“這四九城藏著十幾萬韃辮,我把他們的頭子給舉報了,他們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鐵定不會饒了我,說不定會暗中下黑手。”
“錢的話,我也不缺。我學的是修理專業,平日里課余時間幫人修收音機、電視、手表這些物件,手藝還算過得去,一個禮拜最少能掙一百多塊,足夠花銷了。”
干巴小老頭再次上下打量起張偉,眼神里滿是欣賞:
“臭小子,我總算看出來了!你跟你大伯一個德行,性子執拗,受老子一點點恩惠就渾身不自在,非要推三阻四。”
“你就讓老子報答一下你們老張家,圓我一個心愿不行嗎?”
“行了,行了,老子算是服了你們爺倆了。”
“你們有本事,你們清高,看來是用不上我這個老東西幫忙了。”
張偉嘿嘿一笑,不再推辭,正色看向老首長,語氣堅定:
“老首長,我還很有事兒求你給辦一辦!”
老首長眼睛瞬間一亮,立馬來了精神,身子往前傾了傾,急切地開口:
“快,快說,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張偉指了指桌上記錄敵特證據的小本子,一臉正色,語氣鏗鏘:
“老首長,從這些證據來看,這個敵特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團伙,絕非孤軍奮戰,而且他們手頭上掌握了大量的不義之財,通過拉攏、收買、腐蝕等卑劣手段,悄無聲息地滲透各界,拉攏那些有話語權的學者官員...”
干巴小老頭鄭重地點了點頭,指頭輕輕點了點桌面,示意張偉繼續說下去,神色滿是凝重。
張偉吸了一口手里的特供煙,緩緩吐出煙圈,才繼續開口,語氣滿是憤慨:
“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臭蟲,一直藏在陰暗處,不敢見光,只會趁人不備的時候,攪弄是非、潑灑臟水,妄圖把這個干干凈凈的世道弄臭、攪亂。”
“我是這么想的,與其處處提防、被動應對,不如直接釜底抽薪,徹底挖了這些陰溝臭蟲的老底,斷了他們的根基。”
“事實上,我已經暗中收集了不少這些臭蟲的骯臟勾當,樁樁件件都證據確鑿,就差一個靠譜的渠道,把這些丑事徹底捅出來,公之于眾。”
“只要讓廣大人民群眾認清這些臭蟲的惡毒、陰險與骯臟,讓他們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失去立足之地,自然就不敢再冒頭興風作浪了。”
干巴小老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頭緊鎖,手指不停敲擊著桌面,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定奪。
這些年的風波剛平息不久,時局漸穩,難道要為了這幫蛀蟲再起一陣風浪?
思緒良久,干巴小老頭回過神來,心里暗罵自已:
他媽的,老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瞻前顧后、窩囊不堪了?
對付漢奸敵特,哪有那么多顧慮,起風就起風,絕不能讓張勝利和張偉這兩個臭小子看扁了!
片刻后,小老頭眼神堅定,拍板定案:
“行,你回去把手里的資料整理齊全,越細致越好,我讓秘書給你參謀參謀,潤色文稿,到時候,安排幾家權威大報社同步刊發,把這些丑事徹底曝光。”
張偉卻搖了搖頭,有著自已的考量:
“老首長,單純的文字報道太干巴了,枯燥乏味,很多百姓沒文化,不愛看那玩意,也看不懂。”
“咱們要真正發動群眾,凝聚民心,還得整一些人民群眾喜聞樂見、通俗易懂的東西,才能深入人心。”
干巴小老頭腦袋一歪,滿臉疑惑,追問道:
“什么叫喜聞樂見?你小子倒是說說,有什么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