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抱著孩子,也拉著林念北屁顛顛的跟上,嘴里還念叨著:
“就是,有得玩總比沒得玩強,供銷社也能買到好吃的。”
林念北性子溫順,雖然也有點小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默默跟在后面。
這海淀公社雖說只是公社級別,但地處四九城城郊,靠著市區(qū)的輻射,論繁華度和商業(yè)氛圍,可比一般的縣城強上太多。
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還有不少國營商店的招牌掛在街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還有些鬼頭鬼腦的小販,賣冰糖葫蘆的、賣烤紅薯的各種吃食的。
畢竟是城郊,風氣開放一些。
張偉從李慧手里接過孩子,小家伙大概是認生,剛到張偉懷里,就立馬扁著嘴,眉頭皺成一團,緊接著就“哇哇”大哭起來,哭聲洪亮,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李慧急得不行,伸手就想把孩子搶回去:
“快給我,你看你,把孩子弄哭了!”
張偉抱著孩子往旁邊一躲,瞪了李慧一眼,嘴上罵著,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慌什么?抱熟了就不哭了,我是他爹,還能害他不成?”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湊到孩子耳邊,低聲哄著。
“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好大兒,哭起來都這么有勁,有老子當年的氣勢!兒子,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什么時候跟老子笑一個,什么時候再去你娘那兒...”
走在海淀公社的街頭,張偉的心情格外放松。
穿越過來這么久,他要么忙著搞事業(yè)、斗小人,要么忙著應對各種麻煩,很久沒有這么悠閑過了。
尤其是和家里人一起,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斗角,只有簡單的熱鬧和溫馨。
李慧、李薇、林念北三人,也很快被街面上的景色吸引,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李薇指著街邊的國營服裝店,眼睛發(fā)亮:
“你們看,那衣服真好看,比紅星公社的洋氣多了!”
李慧則盯著賣烤紅薯的小攤,咽了咽口水:
“等會兒買兩個烤紅薯,暖乎乎的,孩子也能吃點。”
林念北則安靜的看著來往的人群,時不時點頭附和著兩人的話,臉上露出難得的輕松笑容,對比著海淀公社和紅星公社的種種區(qū)別,眼里滿是新奇。
海淀公社的供銷社,坐落在鎮(zhèn)中心,是一處由火神廟改造而成的建筑,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既有古建筑的韻味,又透著國營單位的規(guī)整,規(guī)模比一般公社的供銷社大了不少。
畢竟是四九城的地界,就算是城郊的公社供銷社,也不是其他地方的公社能比的。
貨架上的物資琳瑯滿目,糧油、布匹、日用百貨一應俱全,就連可以選擇的品牌,也比紅星公社多上好幾種,好些牌子,李慧她們?nèi)齻€從鄉(xiāng)下過來的娘們,別說用過,就連見都沒見過。
張偉也不是小氣的人,從口袋里掏出幾張嶄新的大團結,隨手遞給三人,一人一張,語氣豪邁:
“都拿去花,使勁的買,不用給我省錢!看上什么就買什么,不夠再跟我說。”
這年頭,十塊錢的購買力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能買不少東西,足夠普通家庭省吃儉用花上大半個月。
三個女人接過錢,眼睛都亮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立馬沉浸在了新奇的購物體驗之中。
李慧拉著林念北在布匹柜臺前挑選,琢磨著給孩子做件新衣服;
李薇則在零食柜臺前徘徊,一會兒拿起糖塊,一會兒拿起餅干,挑得不亦樂乎,一會兒這個柜臺看看,一會兒又跑到那個柜臺挑一挑,忙得不可開交。
張偉靠在供銷社的墻根下,叼著一根煙,點燃后緩緩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看著三個女人忙碌又開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
掙錢嘛,不就是給堂客花的嘛!
當然,要成為張偉的堂客,那必須聽話懂事。
就在這時,一個提著醬油瓶的大娘從供銷社里走了出來,穿著一身藍色的干部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神情干練。
張偉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掐滅煙頭,快步湊了上去,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劉主任,您這是打醬油啊!”
劉主任停下腳步,上下仔細掃了張偉一眼,眉頭微微皺起,琢磨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是...新搬到四合院的那戶人家,叫張偉,對吧?”
張偉哈哈一笑,連忙點頭:
“對對對,是我!劉主任,您真是好記性,這么快就記住我了。”
劉主任提了提手里的醬油瓶,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語氣也冷淡了些:
“張偉,我還有事,家里等著醬油做飯呢,你要是有事兒,就趕緊說,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平日里瑣事繁多,沒功夫跟不相干的人寒暄。
張偉也沒敢多啰嗦,知道劉主任性子急躁,連忙步入正題,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誘惑:
“有事兒,有事兒!劉主任,是這樣的,我想在咱們四合院開個修理鋪,掛靠在咱們街道名下,手續(xù)方面,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加重了語氣:
“我知道街道經(jīng)費緊張,這樣,一個月我上交給咱們街道兩百塊錢,算是掛靠費,也算是給街道添點活錢。”
劉主任剛準備開口拒絕——掛靠修理鋪可不是小事,手續(xù)繁瑣,還容易惹麻煩,但在聽到“一個月兩百塊”的好處費之后,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連忙追問:
“你說的是真的?一個月真給兩百塊?”
她心里打著算盤:
這街道平日里就靠上級撥款,經(jīng)費緊張得很,要是每個月能多出兩百塊的活錢,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這錢是計劃之外的,到時候分潤到街道辦事人員的頭上,每個人少說也能分個幾塊錢,而且月月都有,比什么都實在。
不過就是給個掛靠名分而已,況且這名分隨時能收回來,有這么大的好處,但凡不是腦癱,誰能拒絕?
張偉的頭點得飛快,語氣肯定:
“絕對是真的,兩百塊,一分都不少,現(xiàn)在我就可以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