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天身旁的那個族老,剛才暈過去的那個,此刻正好悠悠轉(zhuǎn)醒。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顧長歌吞下宙光劍的那一幕。
然后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又暈過去了。
紫曦公主身后的族老奶奶更是嚇得抖如篩糠。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階混沌至寶……說吞就吞了……
不少人更加堅(jiān)定顧長歌絕逼是仙帝起步,扮豬吃虎的大佬!
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一位古老的存在!
一位活過了無數(shù)紀(jì)元的恐怖存在!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為什么能頃刻煉化三階混沌至寶!
然而這可不是顧長歌本身境界的原因。
【兵】字秘加上其他九字秘不斷集齊,可疊加神通威能,御兵的極限,差不多就是上品仙器。
可若是再加上陰陽仙云的古神之力加持。
那便有了突破混沌至寶的煉化極限!
但這些,紫天穹不知道。
那些族老們也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這個年輕人,恐怖如斯!
顧長歌掌心微動,混元一氣珠亦化作流光沒入體內(nèi),自動和神血海內(nèi)的逆天珠融為一體。
不過鴻蒙元胎突然生出一股十分強(qiáng)烈的吞噬感,欲將法則之力盡納其中。
但顧長歌可不能由著鴻蒙元胎亂來,只能強(qiáng)行壓下。
不管是逆天珠還是宙光鎮(zhèn)世劍,對他來說都有大用!
顧長歌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zhuǎn)。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向沐晴畫。
“晴畫,過來。”
沐晴畫起身。
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猜測。
長歌神子八成又要給自已寶物了。
只是她不知道是一階的混沌至寶中的哪一件?
顧長歌抬手,掌心攤開。
一縷璀璨的金光從他掌心溢出,那金光之中,有時光碎片在飛舞,有歲月長河在流淌,有萬古歲月在流轉(zhuǎn)。
那是宙光鎮(zhèn)世劍的本源之力!
那金光出現(xiàn)的瞬間,整座偏殿再次顫抖!
殿外的天空,又一次撕裂!
混沌之氣瘋狂涌入,像是朝拜一樣,圍繞著那縷金光旋轉(zhuǎn)!
“這是……”
沐晴畫瞪大了眼。
她感受到那縷金光中蘊(yùn)含的恐怖力量,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那力量之中,有時間在流轉(zhuǎn),有歲月在沉淀,有萬古在輪回。
那力量,仿佛來自混沌初開之時,又仿佛來自萬古之后。
那是被煉化的三階混沌至寶!
那是連玄仙都難以駕馭的力量!
而現(xiàn)在,長歌神子竟然要把這股力量,給她?
她猜到了長歌神子會贈與至寶,卻不敢想竟是此等鎮(zhèn)族至寶!
“長歌神子,萬萬不可啊,這等重禮,晴畫受不起。”
沐晴畫慌忙后退一步,眼中滿是惶恐與感動。
紫天穹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diǎn)沒掉出來。
他給的三階混沌至寶,被顧長歌煉化了,然后轉(zhuǎn)手送給了貼身侍女沐晴畫?!
這算什么?!
當(dāng)我皇族的鎮(zhèn)族至寶是大白菜嗎?!
竟然送給一個侍女!
紫天穹感覺自已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的臉都綠了,綠得發(fā)黑,雖然魔族之人本來就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紫曦公主也愣住了。
她看著顧長歌掌心那縷璀璨的金光,看著沐晴畫那驚喜的表情,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眼中滿是羨慕,甚至還有一絲不得不承認(rèn)的嫉妒。
三階混沌至寶……
那可是三階混沌至寶啊……
整個紫耀皇族,都只有一件三階混沌至寶……
而現(xiàn)在,那件至寶被顧長歌煉化之后,要送給沐晴畫……
難道這就是成為顧長歌女人的好處嗎?
紫曦公主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嫉妒,有失落,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要是我當(dāng)初……
罷了罷了,修魔之心不能動搖!
紫云天更是直接炸了!
他“噌”地一下從地上蹦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那是我們紫耀皇族的鎮(zhèn)族至寶!你……你怎么能把它送人?!”
顧長歌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狗叫什么?”
紫天穹臉色一沉,回頭冷冷地掃了紫云天一眼。
“前輩讓你閉嘴!你耳朵聾嗎?”
紫云天渾身一顫,臉色煞白,但他還是不甘心,咬著牙低聲說:
“陛下……那可是三階混沌至寶啊……咱們紫耀皇族最后的底蘊(yùn)……就這么送了一個侍女……臣……臣弟不甘心啊……”
紫天穹的臉色鐵青,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震落幾縷魔發(fā)。
“你不甘心?你有什么資格不甘心!但那是前輩的東西了!前輩怎么處置,是前輩的自由!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狗叫?!”
紫云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紫天穹那殺人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頹然地坐回地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那些族老們更是心痛得無法呼吸,一個個捂著胸口,有人甚至開始哭天喊地。
“我族的鎮(zhèn)族至寶啊!”
“老祖宗們啊!恕罪啊!恕罪啊!”
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座偏殿都籠罩在一片悲戚的氛圍中。
顧長歌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十分嫌棄的皺眉。
他隨手一揮,金光便沒入沐晴畫眉心。
沐晴畫只覺神魂劇震,氣息瞬間暴漲,只是受限于境界,暫難發(fā)揮全部威能。
“行了,別嚎了,演的不累嗎?不就是想要本帝一個承諾嗎?”
那些哭喊聲戛然而止。
紫天穹則是在看到顧長歌的眼神后,下意識后退一步。
“前輩,紫耀皇族真的沒了,三階混沌至寶便已是極限了!”
顧長歌無奈搖頭。
“你好歹也是魔王,怎如此揣測本帝的格局?本帝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
殿內(nèi)鴉雀無聲,恨不得大罵此人無恥!
紫天穹嘴角抽搐,憋出一句。
“前輩說的是,您這格局,實(shí)在令人望塵莫及!”
“恭維的話,少說就行。”
聽著系統(tǒng)提示音的顧長歌壓下嘴角,繞過紫天穹看向紫曦公主,淡淡道:
“公主,準(zhǔn)備一下,今天開始給你蛻變魔體,最好是一邊趕路去羅睺仙域,一邊為你蛻變魔體,不然怕誤了大事。”
紫曦公主一愣,隨即狂喜,連忙跪地叩首:
“多謝前輩!”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感激。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紫天穹也愣住了,隨即狂喜,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那些族老們面面相覷,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失去了鎮(zhèn)族至寶,但公主殿下的命保住了,而且還有望成為魔帝,未來或可反哺紫耀皇族。
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吧。
今天聯(lián)合起來演的這出哭戲,倒也不算白費(fèi)。
不過顧長歌給他們造成的震驚,確實(shí)實(shí)打?qū)嵉目植溃?/p>
紫云天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顧長歌吞下宙光鎮(zhèn)世劍的那一幕。
那道光,那道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光。
那個畫面,恐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反正今天紫耀皇族丟的人已經(jīng)夠多了,不差我紫云天再丟一個大的!
“前輩且慢!”
“云天!你要造反不成?!”
紫天穹怒喝,令其退下。
然而他剛要揮動魔爪扇飛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紫云天已經(jīng)用頭搶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求前輩收我為徒吧!哪怕為奴也心甘!”
眾人皆驚愕,唯余死寂,以為這孩子瘋了。
只有顧長歌不耐煩地擺手道:
“奴婢不缺,倒是缺一條狗……”
急著查看系統(tǒng)返還獎勵的顧長歌是想羞辱紫云天,讓他趕緊滾一邊呆著去。
畢竟自已現(xiàn)在可沒硬實(shí)力壓下這么一尊半魔王的強(qiáng)者。
開什么玩笑,渡劫帶著半步魔王到處跑,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麻煩。
而且他看這家伙面相陰狠狡詐如犬皇,未必肯真心效忠。
結(jié)果他話沒說完,紫云天立刻改口:
“汪汪!愿為前輩之犬!以護(hù)主周全!”
與此同時,遠(yuǎn)在無盡火域的犬皇突然打了個寒顫,似感莫名心悸。
“奶奶的,怎么感覺又有狗在搶本皇的位置。?咦?本皇為什么要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