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一聽,急忙朝著大殿所在的方向跑去。
陳陽等人跟隨在身后,不多時,一座籃球場大小的殿宇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大殿坐落在一個高臺上,高臺前的廣場上,赫然有十多人在地上盤膝坐著。
每一個人,神色都十分的疲倦,甚至有些人嘴角都溢出了血跡,而且那血跡都掛在嘴角干枯成為了黑褐色,但卻沒有時間去擦一下!
“何師兄?!”許秀驚呼一聲,跑了過去,顯然這群人里有她認識的。
那何師兄睜開眼睛,看見是許秀,露出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許師妹,你回來了?快進入大殿,否則……待會整個青云觀都會有陰魂作亂,四處殺人!”
“為何會如此啊?”許秀問道。
“師尊他們在殿內,你……進去問他們吧。我們在此抵御陰魂,實在是沒法分心和你細說,不好……快,師妹你們快進去!”這個何師兄說到了一半,忽然整個青云觀瞬間變了天,陰風怒吼,整個兒好似到了傍晚一般。
一團又一團的黑霧,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迅速的朝著大殿這邊席卷而來。
隱約間,似乎可以看見這些黑霧之中,有無數的陰影在涌動,伸出手爪四處抓繞。
那赫然是無數的陰魂,雖然說單一一個陰魂算不得什么,可這太多了,一起涌上來實在是嚇人,就算是宗師境武者也未必招架得住。
“我們在這里結陣抵御,師妹你快點進去!”那個何師兄說道。
李慕白等人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臉色微變。
陳陽則是目露異色,喃喃道:“這么多陰魂,但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卻又一點陰氣都沒有感受到。況且,這青云觀乃是道門清修之地,絕無可能存在這么多的陰魂。這到底是哪里來的?莫非,是傳說中的那桿萬鬼幡?”
“快進去啊,別愣著了……我們要結陣了,沒法護著你們!”何師兄急切的說道。
許秀看向陳陽,陳陽笑了笑:“你們先進去吧,我看你這些師兄都有些疲乏了,我來幫他們抵擋一波吧。”
“胡鬧,這么多陰魂,你一個人怎么擋?”何師兄焦急的說道:“你們趕緊進去啊!”
許秀問道:“陳前輩,可以嗎?”
“當然了,我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陳陽笑道,許秀對他也是信任無比,直接就扭頭朝著大殿內走去。
陳陽讓李慕白等人也進去,沈玉和關杰進去了,李慕白卻是提著劍,怒道:“我不進去,他特么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狂妄!”
這家伙的一頭秀發,全被陣法給燒沒了,這會兒心里別提憋了多大一口氣,哪肯進去,他本來就正愁找不到東西打呢。現在這無窮無盡的陰魂,也嚇不退他,反而讓他戰意高昂。
陳陽也沒理會他,他是大宗師境界,應付這些陰魂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不多時,那些黑霧如黑云一般撲到了近前,何師兄等人已經顧不得去管陳陽了,大喝一聲:“起陣!”
下一刻,這些盤膝而坐的青云觀弟子身上,全部都浮現出了蒙蒙的青光,這些青光帶著一股正心寧氣的效果,讓人精神一振。
這盤膝坐著的十多人,所有青光都結合在一起,赫然形成了一道光幕,不僅護住了他們自身,甚至將大殿門口也給護住了。
不過,那個何師兄的確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沒有余力再去護住陳陽他們了。
只不過,陳陽和李慕白二人,面對滾滾而來的黑云和陰魂,也都絲毫不畏懼。
李慕白當先大吼一聲,跳了出去,他本就窩著一肚子的火,這個時候終于是找到了發泄的地方。手中長劍揮舞,劍花翻飛,殺入了陰云之中,一劍下去可以斬出老大一塊空缺,那些陰魂嘶吼慘叫,瘋狂的朝著李慕白撲去,可都不夠李慕白一劍砍的。
陳陽這邊,沒有李慕白那么花里胡哨的,但是,他雙臂雷霆閃爍,一拳下去,就能將方圓四五米的黑霧和陰魂一起擊潰!
一時間,這兩人完全把所有的陰魂都擋住了,那些陰魂壓根沒法靠近大殿的門口。
何師兄等人結陣舉盾,結果,壓根沒起到什么用,一時間都有些懵逼了。
黑霧陰云看似極多,但也架不住這兩人這么殺。不多時,剛才看著還有些鋪天蓋地的黑霧,卻是已經所剩不多了。
陳陽看李慕白似乎沒有殺過癮,干脆收了手,讓他一個人去殺。
“這位兄弟,你們倆人也太猛了吧!你們是許秀師妹喊來的救兵嗎?”何師兄他們干脆也收了陣法,畢竟結這個陣,極其耗費他們的內力,他們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陳陽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和許秀是朋友,聽聞青云觀遭遇了不測,十分危險,所以我就叫了幾個人過來幫忙。這個陰魂,多久時間才有一波?”
“一刻鐘!”何師兄嘆息一聲,無奈的說道:“我們已經輪班抵御,都十分疲憊了。”
“無妨,我們既然來了,這些敵人就不足為慮了。不過,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嗎?”
“不清楚……也不知道觀主他們有沒有什么頭緒……”何師兄說道:“兄弟你進去大殿,問問觀主吧。”
“嗯。”陳陽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李慕白把最后一點兒陰魂斬殺干凈,雖然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但是他顯然覺得十分痛快,心中的憋屈郁悶,終于是發泄了一些出去了。
李慕白走了過來,何師兄也趕緊上前道謝:“這位大師,斬妖除魔,簡直宛如護法金剛在世啊!多謝多謝!不知道大師在何方寺廟修行,等青云觀大劫過了,在下一定前去燒香。”
“大……大師?!”李慕白的一張臉,瞬間就凝固了。
陳陽哈哈一笑,連忙打岔:“走了,跟我進去吧。我們去問問觀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李慕白還在發愣,他拍了一下李慕白的光頭:“喂,李大師,愣著干什么,進去啊。”
“我特么沒出家……”李慕白欲哭無淚,卻又沒法解釋,更不敢和陳陽互懟,只能是打落牙齒含淚吞,吃了這啞巴虧。
等陳陽一進入大殿,大殿之中,許秀已經和一個老道迎了出來。
這老道須發皆白,身穿樸素道袍,但人卻有大宗師境界的修為,應該就是青云觀的觀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