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錢不錢的事,而是……如今我也快要更進一步,突破到這準帝之境的中期,在這節骨眼上實在不太合適。
再加上萬毒靈體,在三十二道靈體之中,也不過只是排行第十七而已。
也就只是稀有罷了。
大不了費上個十幾年、一甲子的時間,難不成你這堂堂的秦家大帝之境,還有那位天毒大帝,就真的等不了嗎?
如今已是大帝之境,秦神帝,莫怪我這做晚輩的不提醒你一句。你現如今的心態,不太對勁。”
天機樓主諱莫如深地開口。
在他走后,秦九歌便直接愣在了這原處。
四周云海島嶼飄渺的霧氣如颶風一般的襲來,可依舊是遮掩不住秦九歌此時此刻那瘋狂的內心。
的確,細細想來。
他最近的一些行為實在是反常的很。
仿佛自從自斷了這氣運之后,做事何時何刻都越發變得急于求成了。
且不僅如此,一個小小的萬毒靈體,還有天毒大帝的事宜,明明可以細水長流,徐徐圖之。
還有天毒大帝此前那越發拙劣的激將法,秦九歌居然也都輕易中招。
沒有天機樓主的一番提點之前,秦九歌還以為他是為了整個大秦皇朝一世的氣運四處奔走。
可現如今有了這提醒,往日的一幕幕如走馬觀花一般地襲上心頭,便是連他此刻也都恍惚在了原地。
時間流逝,良久過后。
秦九歌周身閃過一道徐徐清風,那附近的云海飄渺之意也逐漸再次跌宕開來。
秦九歌嘴角一揚,方才那面目之間的氤氳之意也徐徐蕩然無存了。
“原來竟是這般,竟是這般!大帝之境,心魔劫!”
秦九歌一字一頓地開口,大腦的褶皺仿佛也在此時完美無缺地被撫平了一般。
怪不得!
毫無人對他提及半分。
原來這心魔劫卻終要他一人度過才對,若是提醒了,反倒會美中不足。
此時此刻,秦九歌的一顆道心原本便澄澈通透,但達到大帝之境的幾分起伏不定,也漸漸地平穩下來。
不過很顯然,這心魔劫秦九歌不過只是從局中人來到了暫時清醒的階段,想要將這心魔劫做到真正的破除,穩固他真正的大帝之境,卻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這般快地便穩定了下來。”
便在秦九歌回神之際。
這云海島嶼的半空上方,在這海外之處的那位大帝之境,溫田生,湛藍色的衣袍隨著風聲獵獵作響,腰間掛著一塊做工精致的玲瓏玉佩,手中持折扇,唇紅齒白,面色溫存。
此時正出現在了秦九歌的旁邊,正對著他溫聲言語,“倒的確有那么幾分天賦異稟。倒是沒辜負方才那小輩的一片良苦用心。”
“見過前輩。”
秦九歌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在沒有突破到這大帝之境前。
他看溫田生,只覺對方的氣勢浩瀚,深不可測,見不到谷底。
現如今突破了之后才明白,這溫田生的實力,卻居然是他目前所接觸過的一眾大帝之境之內最強的。
天鳳老祖也好,那逝去的天元老祖也罷,便連同天毒大帝,還有天妖皇這一眾大帝之境全部加在一起,若是單打獨斗,也絕對無人會使它溫田生的對手。
怪不得此前那般眾多大帝之境的戰斗。
他皆都不沾因果,不下場。
原來卻是自身實力夠強,所以不愿意破壞了這份天玄大陸之上的平衡性罷了。
如果說此前的一眾大帝之境隱隱約約都還未突破到大帝之境中期的那份門檻,那么我面前的溫田生已然在這期間了。
名副其實的大帝之境中期,甚至在其他的那些老怪物當下還未出世之際,對方便足以稱得上是在這天玄大陸之上的第一強人。
“前輩謬贊了,晚輩實在是汗顏,這段時日竟然如此以小失大,若非是天機樓主提點,恐怕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清醒得過來。”
“哈哈哈哈。”
見得秦九歌這般模樣,溫田生發出溫和的笑意,“連連,你這小子莫要在我這老家伙面前打什么機靈。
這心魔劫,便是連老夫也未必能夠助你一臂之力,有這個功夫,反倒不如仔細想一想,此前半生還有什么未曾彌補的遺憾。
只有這般,才能真正的渡過去。”
此等話語緩緩落下,溫田生的身影也就此消失不見,仿佛他今日前來,不過也就是給秦九歌指點一二罷了。
秦九歌杵在原地,繼續深思,喃喃自語著道:“此前半生嗎?
便只有他的那些紅顏知已了。”
“我還以為你都走了。”
待秦九歌回神,身邊不知何時已多出一靚麗的女子,正在為他護法。
女子不施粉黛,面容俏麗,身上著著粉彩綾羅綢衣,還繡著淡淡的水波云紋。
看上去自也是有著一番江南水鄉的溫婉氣質。
趙歡歡。
秦九歌看著對方。
如今的趙歡歡已是秦家的一份子,和之前的鳳鳴是屬于同一身份,這是秦九歌允諾過他的。
只不過趙歡歡更愿意待在這海外之處,所以此前在秦家之內才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秦九歌如今來到了海外之處,還在這云海島嶼。
他趙家的地盤,所以趙歡歡的出現也自是能夠說得過去。
“不會走了,這一次便會長居在這海外之處。”
秦九歌凝視著對方半晌工夫,忽然一笑,這般開口。
“真的?”
趙歡歡頗有幾分驚喜。
但旋即又是為秦九歌考慮到,“眼下秦家剛立皇朝,國勢不穩。
你這大帝之境,應當回去坐鎮才最為妥當。”
秦九歌聞言卻灑脫一笑般地搖了搖頭:“皇朝之事與我無關。
且那些秦家一眾長老。
他們自身便就能夠處理好的,不然要他們做甚?”
秦九歌再度開口,趙歡歡這才一臉羞意地低下了頭。
此刻,秦家之內。
秦州的半空上方,天毒大帝正在求饒。
“老前輩,有這個必要嗎?
天鳳老祖也好,天元老祖也罷,這段因果糾纏都已經過去了。
便是連秦九歌都不再追繳,而且如今我同老前輩您一般無二,也算得上是這秦家的一份子了,又何必再要這般屢次的出殺招?
實在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