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太陽還沒有升起，空氣有些冷，呼出來的都是白氣。
賭場的門口，更是蕭索。
秦川的面色呆滯，頭發散亂，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旁邊的云飛倒是沒什么事情，依舊瀟灑淡然。
一天一夜，他居然整整賭了一天一夜。
等走出賭場的時候，秦川竟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我一共欠了你多少錢？”
秦川看向云飛問道。
打到最后他已經茫然了。
只記得自己想回本，贏一場就不再賭了。
但何曾想到，他輸了一局又一局。
原本想回本，但這窟窿卻越欠越大。
他不甘心，他想贏回來。
時間就這么匆匆的從賭桌中流失。
他甚至連自己都不清楚，向云飛要過多少次錢了。
“都是兄弟，談什么錢，談錢傷感情。”
云飛安慰說道。
哪想此時的秦川變得愈發耿直：“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不愿意欠別人人情，更不想欠別人的錢。”
“兩萬金幣。”
云飛見秦川變得如此較勁，于是直接開口說道。
確實是兩萬金幣。
一開始還是一兩百金幣的賭。
慢慢的就輸掉了上千金幣。
于是他下手也越來越大。
甚至一局就開始上千金幣的賭。
一天一夜輸掉了兩萬金幣，這還是云飛在給他抹零的情況下。
“居然有兩萬金幣！”
秦川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背脊都開始發涼。
兩萬金幣，這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再怎么花天酒地，花一輩子也花不完。
沒想到被他一晚上給花出來了。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云飛語重心長說道。
他只是簡短的說了這一句，就不再繼續說。
秦川的臉上露出羞愧之色：“我當時應該聽你的，賭兩把就應該收手。”
但那時候他已經收不住手了。
明明云飛已經勸過他了。
“說什么呢，兩萬金幣而已，這都是兄弟，談錢多傷感情。”
云飛微笑，似乎并沒有把兩萬金幣放在心里。
堂堂魔教教主，區區兩萬金幣而已，灑灑水了。
“有機會我一定會還給你。”
秦川的面色變得很凝重。
“走吧，帶你去黃金酒樓，喝點兒酒，不要去想這些煩心事兒了。”
云飛十分大氣說道。
一聽到云飛提到酒，秦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黃金酒的滋味兒是真的濃烈醇香。
他品過無數的瓊漿醞釀，精釀的黃金酒絕對能排到前列。
“好！”
秦川點點頭。
現在他看云飛的眼神已經變了。
好人啊！
帶他享用美食，品美酒，帶他聽曲兒，給他錢玩耍，還讓他和美人一夜春宵。
這種好兄弟，試問世間還有哪個？
云飛笑道：“哈哈哈，今天來了一些新的食材，再給你嘗嘗。”
兩人一路來到黃金酒樓。
就在兩人消失不久之后，一名老者的身影出現。
“隱隱有不死血脈的氣息，但究竟在什么地方？”
老者皺起了眉頭。
根本無跡可循。
那個叫云飛的小子，很明顯是被隱藏氣息了。
像下去和大海撈針一樣，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不死血脈！
他看了看手臂上那只血鴉的印記，嘆息搖搖頭。
再這么下去，他們遲早會暴斃而亡。
枯鴉老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自然會死。
……
夜晚，教坊司。
花魁欣兒的房門，吧嗒一聲被推開。
“誰！”
里面的欣兒也嚇了一跳。
連忙披上了一件外套，走了出來。
“欣兒姑娘，我，我想你了。”
秦川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是你啊。”
欣兒看著秦川，微微松了一口氣。
畢竟兩人擁有過魚水之歡。
前幾天才見過面，也不算是陌生人。
喝醉酒后的秦川，膽子明顯大了起來，上前伸手就摟住了欣兒姑娘的腰肢。
欣兒姑娘顯得沒想到，秦川居然這么大膽。
但是她久經風月，對于這種人也算是游刃有余。
“哎呀，公子，這么急迫，不好吧。”
欣兒推開了秦川的手，一副欲拒還迎的神色。
當然，她真的是想拒絕。
大晚上的正睡得香，她也沒心思搞那種事兒。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這里有。”
說著，秦川拿出了一張金票，塞到了欣兒姑娘的懷里。
她的胸懷偉岸，正好能夠夾住。
“十金幣……”
欣兒姑娘眼睛都變得亮了起來。
那天云飛給她的錢，正好用來贖身，基本就不剩什么東西了。
現在秦川又給她一張十金幣的金票，她自然是歡喜的不行。
而這一刻，秦川的手又攀附在她柔嫩纖細的腰肢上。
“公子！”
欣兒姑娘紅唇輕啟。
秦川頓時愣住了，也酒醒了不少，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唐突了。
“對不住，姑娘。”
秦川剛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隨后就被一只小手給握住。
欣兒姑娘面色紅潤看著他，然后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豐滿之處。
“公子，摸這！”
秦川頓時懵了，大腦都一片空白。
而這時候，欣兒姑娘看著他傻傻的模樣，掩嘴輕笑。
那嫵媚動人的模樣，讓秦川的腦子都在充血。
他再也無法壓制內心的躁動，上前抓住了欣兒姑娘的香肩，低頭吻在了她的紅唇上。
“公子，不要……”
欣兒姑娘呢喃說道。
一邊掙扎著，一邊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裙。
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肚兜，飽滿傲人的身材呼之欲出。
秦川在酒精的驅使下也變得愈發大膽起來，伸手就扯上了欣兒姑娘最后那件屏障……
第二天清晨。
等秦川醒來的時候，欣兒姑娘已經走了。
房間似乎是被收拾過。
他緩緩起身，看到桌上有一件書信。
秦川帶著好奇之心，打開了信，看著信的內容，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大概意思是，欣兒姑娘出生于貧苦之家。
被逼無奈才成為教坊司的舞姬。
如今她在秦川的幫助下，賺取足夠多的金錢贖身。
今天是她離開教坊司的日子。
這一夜讓她很開心。
另外還說了一句公子是個好人。
“欣兒姑娘！”
秦川看著手中的信，手都變得顫抖起來。
難不成昨晚一夜旖旎，已經是最后的告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