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掀開被子,很快褪去衣服。
少女纖細的胳膊環著他,在他耳邊輕哼。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直到終于打開極樂的大門。
下一瞬,歡愉蔓延。
陸承昀大腦一片空白地醒來了。
他喘著粗氣,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睡覺很老實,幾乎沒變過姿勢,還是背對著他,露出光潔的后脖,旁邊還有幾絲碎發。
陸承昀有點茫然。
這是他第一次做春夢。
而夢的主角竟然是……
陸承昀是理科系的,他一度理解不了文學系同學們的腦子里,怎么那么多情情愛愛、風花雪月。
他也一度以為,自已找女朋友就是為了找個妻子,給他生個孩子,三人組成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家,這樣就算是圓滿的一生。
可在他的破產變故之下。
在這破舊的、逼仄的、廉價的破賓館里。
他生出了一種旖念。
他好像知道他們窮盡一生想要追求的是什么東西了,那是組成婚姻的內核,但又是建立在婚姻之上的存在。
“陸承昀,你怎么又洗衣服?”阮鈺剛睜開眼,就看見陸承昀在晾睡褲。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衣架上掛的還有他昨晚洗好的衣服褲子。
奇怪,干嘛分兩次洗?
她記得陸承昀有換洗的睡衣啊。
陸承昀有點不自在,頭都沒回地說:“剛才洗臉的時候,不小心濺濕了。”
“那干嘛重新洗一遍?”阮鈺很疑惑,“濕了曬干不就好了嗎?”
陸承昀:“……”
他第一次覺得,阮鈺不是個笨蛋。
她反應能力很快,邏輯思維也很強。
智商高達一百六的高材生被干沉默了。
他為了掩蓋自已撒謊的事實,憋了句極為拉低智商的話,“學到了。”
阮鈺哈哈大笑。
她大聲嘲笑,“你好笨,陸承昀,你只是腦袋聰明,但生活經驗不如我。”
陸承昀:“……”
是愧對老師和自已的一天。
阮鈺今天沒去橋洞下擺攤,而是去了最近的小米手機店,找了性價比最高的紅米手機,“最便宜的多少錢?”
自從昨晚她等不到陸承昀,又大晚上跑去園區找人后,阮鈺就覺得必須得買手機了。
柜姐熱情地跟她介紹:“這款是我們店最便宜的手機,只要341元,適合學生黨和父母長輩,滿足日常使用。”
阮鈺被嗆了一下。
雖然說陸承昀的手機最多用來接個電話和微信,但用長輩同款機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過想了想她又沒多余的錢。
過分就過分吧。
“我買這個,謝謝你的推薦。”
阮鈺買完手機,又去了營業廳,“同一個身份證可以辦兩個手機號嗎?”
“可以。”
“那幫我辦一張手機卡吧。”阮鈺把身份證遞給她。
陸承昀的身份證雖然沒被銀行凍結,但他的手機號曾被打爆,還是用她的注冊比較安全。
待都辦好。
阮鈺背著畫板繼續去橋洞下擺攤,本來她想換個地方呢,但陸承昀每天會給她送飯,她還沒跟他說一聲。
今天是立秋,天氣有點涼爽。
路過的小情侶捧著奶茶,好像是新流行的秋天第一杯奶茶,很有新意。
阮鈺覺得他們很幸福。
她在畫板上勾勒出小情侶走路時的側臉,男孩面上帶著微笑,女孩子手捧著奶茶遞到他嘴角,畫面極為唯美。
阮鈺畫得很開心。
哪怕小情侶并沒有找她畫畫,他們只是路過,這是他們日常的一天。
陸承昀拎著飯盒過來時,她正在專心畫畫,而對面并沒有客人。
他照常將盒飯放下,一句話沒說就要走。
阮鈺趕緊叫住他:“等一下陸承昀,我給你買了個新手機。”
陸承昀頓住了。
他扭頭看見阮鈺正在掏手機,她已經把盒子給扔了,裝好的新手機遞給他。
“手機號和微信號是用我身份證注冊的,你放心用,如果還想下其他軟件,都可以用我身份證,號碼我發給你微信了。”
阮鈺很真誠地說:“我知道你自已也有微信號,但我擔心會有人找你的麻煩,就先用這個新的吧。”
陸承昀沒有接。
他疑惑道:“你不是要存錢買入秋的衣服嗎?怎么想起來給我買手機?”
阮鈺早就編好了說辭。
她生氣地說:“我可不想在需要修漏水的房頂時找不到你,更不想大半夜還要跑那么遠去接你下班。”
陸承昀緊皺的眉頭舒展,原來如此。
他接過手機,“謝謝。”
見他沒有起疑,阮鈺這才放心,“那你回去工作吧,好好賺錢,我還要買大衣呢。”
“好。”
陸承昀拿著手機離開,一路上都愛不釋手。
雖然跟他之前用的手機相比,功能簡單,系統也沒那么流暢,但也比連個手機都沒有要強。
直到,前面有個少年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承昀抬眼,看見那一頭扎眼的粉毛。
想起對方加的有阮鈺微信,陸承昀的臉就沉下來了。
安柏源雙手環胸,涼涼地瞥了他的手機一眼,嘲諷道:“你給她賺那么多錢,她就給你買這么個破手機?”
陸承昀立馬聽出了不對勁。
他不是阮鈺的追求者嗎?
怎么還背后貶低她?
“關你什么事?”陸承昀冷聲。
安柏源撕下乖巧的面孔,桃花眼微微上翹,語氣很是輕佻,“連我家打掃衛生間的阿姨都不會用這個。”
“哥,你日子都苦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