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本來也想趁這個機會,幫女朋友查查,看她的解離性身份障礙嚴不嚴重。
阮鈺還生氣著,但聽到他真答應去看醫生,意外地看向了門口,這他都能同意?
女孩躡手躡腳地下床,給他把門打開。
終于再次看到女朋友,她微低著頭,眼睛紅紅的,像個欺負狠了的小兔子,但又因為毫無攻擊性,看起來可憐兮兮。
陸承昀心疼地彎下腰,將她輕輕抱起來,坐在他臂彎上,愧疚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帶你去泡澡。”
阮鈺抽噎地點頭,摟住他脖子。
陸承昀心無旁騖地脫掉她衣服,將她放進熱乎乎的粉色浴桶里,“要洗頭發嗎?”
“不要了。”阮鈺又把身體往桶里縮縮,胳膊還試圖蓋住自已的身體,但效果微乎其微。
陸承昀拿了塊新浴巾遞給她,“你泡吧,我出去等你,好了你喊我抱你上來。”
阮鈺沉默不語,低著頭泡澡。
陸承昀出去就開始反思,自已昨晚耳朵怎么會聽不見,但沒過久,他就聽見浴室又傳來了抽泣聲,他心臟都要停拍了。
“阮鈺!”
陸承昀重新回去,就看見女孩又在哭。
眼淚一顆顆掉在浴桶里,哭得他心都痛了。
男人趴在浴桶邊,擔憂地問她:“是那里疼嗎?我給你買藥涂涂好嗎?”
他昨晚給阮鈺清理身體的時候,沒發現有紅腫,他以為沒事的。
阮鈺本來沒那么難過的。
但泡在熱水里,浴室也沒有陸承昀在,她就忍不住又哭了,委屈一波波散出來。
阮鈺不理他,陸承昀又繼續道歉哄,并舉著手跟她發誓,“我保證,我以后肯定不這樣了,我都收著點行嗎?或者我買個手鎖,你把我拷住,這樣你跑了我就追不過去了。”
阮鈺哭著哭著笑開了。
她又氣又好笑,“你在胡說什么啊?”
陸承昀看見她笑,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反思道:“我昨晚可能太專注了,什么都沒聽到,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買吧,這樣只要你喊停,我哪怕聽不見也不能繼續了。”
他不知道自已昨晚是什么樣子。
但能讓女朋友生氣傷心成這樣,肯定是很過分,他怎么能只顧著自已爽?
喜歡跟她做,但不代表做大于一切。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她。
所以這件事,都是他的錯。
阮鈺臉上還掛著淚痕,但聽他認真地想辦法解決問題,女孩的臉上都是奇怪和疑惑的表情。
陸承昀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宣判。
卻聽見女孩怯怯的,但又帶著好奇的聲音問:“那能買粉色的嗎?”
陸承昀:“……能。”
男人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
但想了想,反正都是在家里,也沒人會注意他,粉色就粉色吧。
阮鈺扒著浴桶,小細胳膊搭在桶邊,眼含期待地說:“那你買。”
陸承昀深吸一口氣。
他拿著手機去購物軟件,只期待沒有這種離譜的顏色,結果一搜粉色出來一大堆。
“……”
真是天要亡他。
阮鈺探著腦袋,也往他手機上瞄,還指揮著他去看詳情,細細的手指點向屏幕,認真地給他參謀,“第二家店的這款好看,毛茸茸的還不傷手。”
陸承昀無法想象這毛茸茸的粉色東西,是要鎖在他手腕上的,太驚悚了。
但為了哄女朋友,他認栽了。
“那就買這個。”
陸承昀閉上眼,努力接受這個事實。
“嗯!”阮鈺重重地點頭。
陸承昀下了訂單,把手機一收,伸手去摸她的泡澡水,“好像有點涼了,我再給你加點熱水。”
“不泡了,我要上來。”阮鈺朝他伸出胳膊。
這是要抱抱的姿勢。
陸承昀看得心里軟軟的,“等下,我拿浴巾。”
女孩被他裹著抱出水,從浴室送到了臥室,他抱著她坐到床邊,拿被子裹住她的身體,又單膝跪地給她擦小腿和腳丫。
阮鈺的腳指甲涂了淺藍色的指甲油,漂亮干凈又可愛,他握住她的腳趾,按在他的胸前,“有點涼,給你暖暖。”
阮鈺有點想縮回來。
但沒縮動,就沒動了。
男人大手里的溫度灼人,暖什么都很快,小腳丫被暖熱后,又乖巧地給她塞回了薄被里。
“想吃什么早飯?我可以重新給你做。”陸承昀仰著頭問她。
阮鈺低眉淺笑:“你不是都做好了嗎?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再做新的多浪費糧食。”
陸承昀也露出笑容,“不浪費,我可以當午飯吃,那我去給你端來。”
“好。”
接下來的幾天里,阮鈺因為腿軟,不想出門玩,就在家畫畫看小說,跟平常差距不大,不過她看小說會喊陸承昀進來,鍵盤聲會在臥室里陪著她。
一晃四天過去,到了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陸承昀突然收到了梁泉寄來的快遞。
阮鈺正在客廳收拾要吃午飯的桌子,她抬頭朝他問道:“是什么東西呀?”
陸承昀正在拆包裝,頭也沒抬地說:“昨天是北大127周年紀念日,泉子前天回去了一趟,還把紀念品給我寄來了一些,你要看看嗎?”
“前兩天是北大校慶?”阮鈺趕緊過來看頂尖高校的紀念品,下意識問了一嘴,“那你怎么沒回去?”
陸承昀頓了下說:“過幾年吧。”
他現在身負巨債,去了也只會被人問來問去,不去更合適,免得給學校蒙羞。
阮鈺小心翼翼地觀察他表情,發現他面上是許久不見的落寞,太子爺他還是很介意自已破產的事實吧。
女孩拍拍他的手臂,鼓勵道:“別憂郁了,你可是北大畢業的高材生,要是連你都自閉,讓我們這些普通人該怎么活呀?”
陸承昀愕然,又失笑,“你說得對,我沒什么好自閉的。”
男人說著拆開了禮包,里面有各種漂亮的臂貼、年刊、喜餅、院系禮,阮鈺一件件地看著,感覺印著北大的標志都特別神圣。
北大啊,那可是北大!
“這些都是免費領的嗎?”阮鈺邊拆邊問,她還沒有經歷過大學畢業返校活動,對這些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