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出了公司朝家走,腳步也變得輕快,嘴里跟她開著玩笑:“還有車鑰匙和家里的鑰匙,這個要是落下了,我們將成為史上第一對,新婚夜就露宿街頭的夫妻。”
阮鈺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她裝好東西,背好包包,在等電梯的功夫,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個個上升,心里的期待也逐漸遞增。
地下車庫里。
小情侶同時到達。
陸承昀熟練地坐在副駕駛,將安全帶扣好,并給貼心地阮鈺開了導航,“準備出發,全程4.5公里……”
阮鈺扭頭看了他一眼,握著方向盤說:“出發!”
周五下午的晚高峰會比較堵車,但到了戶籍室也才四點多,時間很充裕。
陸承昀進去領了新的身份證,二話沒說就重新上車,改了導航地址直奔民政局。
四點四十分,兩人到達民政局。
前面排隊了很多人,但好在離婚和結婚是分開的,結婚這邊的人少,只有一對。
陸承昀默默估算了下時間:“夠用。”
阮鈺緊張地跺了跺腳,“感覺腳都有點麻了。”
陸承昀挽著她的胳膊道:“你靠在我身上,先忍忍,晚上回去給你按腳。”
他這話一說完,前面的人都回頭看他。
阮鈺當即臉紅:“你小聲點,別人都聽到了。”
陸承昀輕笑:“聽到就聽到,給老婆按腳又不丟臉。”
阮鈺抬眸看他,眼神里都是詫異。
他剛剛是叫她,那個稱呼了嗎?
陸承昀看她呆萌的目光,大約是被嚇到了,他站在民政局的大廳里,湊在她耳邊,很小聲地又喊了一句:“老婆。”
等領了證,她就是他的老婆。
是他相伴一生的愛人。
阮鈺臉都紅了,嘴角也有點壓不住,她轉過身面朝前方,強行裝正經。
陸承昀正想追著讓她也改口,就聽見前面柜臺的聲音傳來:“下一對。”
兩人很快過去,將身份證遞給了她。
柜臺拿兩人的身份證辦理,先是核驗了阮鈺的人臉和身份證,又去核驗陸承昀的。
眼見著兩人的都通過,陸承昀這才放下心。
正在這時,整個大廳忽然陷入黑暗。
“啊……停電了!”
大廳里瞬間亂哄起來。
阮鈺心臟一緊,腳步踉蹌著后退。
陸承昀托著她的后背,強行鎮定道:“別緊張,可能只是跳閘,北京是首都,很少停電,更不會停那么久。”
阮鈺亮著眸子,仰頭看昏暗的大廳,心里默默祈禱:老天,你可別再玩我了。
讓我順利領個證吧,求求了。
兩人等了十幾分鐘,民政局的人出來了一波又一波,但都沒解決好停電的事。
旁邊排隊等離婚的夫妻們更暴躁,直接罵起來了不說,還要把這家不靠譜的民政局給掛網上,工作人員急頭白臉地過來道歉。
陸承昀攬著阮鈺退到一邊,免得被他們爭執間給碰到。
阮鈺看了看時間,“五點半了,好像也來不及換一家民政局。”
陸承昀蹙著眉,打開了黃歷。
7月25日,宜結婚。
也是個好日子,怎么這么倒霉?
一屋子人吵吵嚷嚷中,到了民政局下班的點,系統都自動關閉,無法辦理業務。
陸承昀滿臉晦氣地說:“周一再來?”
阮鈺呆呆地問:“周一是黃道吉日嗎?”
陸承昀翻著手機一頓查,很快笑著仰頭:“也是!”
阮鈺總算又笑出來了:“行,那就下周一來。”
陸承昀牽著她的手回家:“周一我們早上就來,這樣有一整天的時間。”
女孩拿著包下樓梯,男人出門后冷臉回眸,民政局還是一片漆黑,他領證又失敗了,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晚飯后。
陸承昀端著一盆水過來了。
阮鈺正窩在床上看小說,她試圖找了找她穿的那本書,但找了很多渠道,甚至問了網友,都沒有見過這本書。
“老婆,按腳。”
阮鈺突然被這聲驚到。
她一轉頭,就看見陸承昀站在窗前,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忘了?”
阮鈺歪著腦袋,很快爬起來。
記得。
他在民政局說過要回家給她按腳,還喊了她老婆,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阮鈺呆呆地問:“可是還沒有領到證呢?”
陸承昀臉黑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下周一就領到了,我先預支。”
阮鈺被逗笑了,她蛄蛹到床邊,好奇地說:“這還能預支?”
陸承昀握住她的小腳丫,放進熱水里,“當然能預支,我愿意,我想叫,老——婆——”
阮鈺聽得嘴角直揚,咳了咳,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陸承昀嘴角的弧度更大,他給她腳底按摩著,低著頭說:“老婆,腳怎么這么白?”
跟他的手都不是一個顏色。
阮鈺看著他的發頂,笑嘻嘻地說:“因為紫外線曬不著呀。”
陸承昀低笑,點頭:“有道理。”
阮鈺被摁得暈暈乎乎,捧著手機連心愛的小說都看不進去,頭往被窩里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承昀倒掉洗腳水,火速洗了手回來一看,女朋友都睡著了。
算了,明天再做。
周六下午的阮鈺在畫畫。
陸承昀忙完工作來看她,素描的背景已經被填好,是個比較大的摩天輪,有點像英國的倫敦眼,旁邊站著笑顏如花的她。
阮鈺正在畫的是他。
線條勾勒出他的肩膀,只比她略高半頭,略微不實際,但陸承昀想,應該是素描尺寸限制,他又往下看。
臉給他畫的也有點長,阮鈺難得會失手,但沒事,至少他還摟著她的后背,兩顆腦袋是貼在一起的。
只是接下來,阮鈺又來一筆,讓他整個人都有點破碎。
……他的頭發有到胸口這么長?
意識到跟姿勢親密的人不是他,陸承昀瞬間被氣笑了,她畫得根本就是阿俏。
火大,火大,火大。
陸承昀腦門青筋直跳,但又不能拿女朋友怎么辦,更不能直接說有畫阿俏的功夫不如畫畫他,他們才是馬上要新婚的夫妻。
妒火沖昏了男人的頭腦。
他起身去抽屜里,抓了一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