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們,恨他們想拆散我們,恨他們讓我們分開這么久,但我更恨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欺負你。”
陸承昀說到最后幾近哽咽,摟著她的小腦袋,低聲道:“我愛你阮鈺,你不在我身邊,我活得都不像我了。”
阮鈺的淚珠一顆顆砸下來。
她聽到了陸承昀的心疼。
也聽到了陸承昀的表白。
原來他沒有跟女主在一起。
原來他還是愛她的,即便在她對他做了那么過分的事后。
“陸承昀,你真是個傻瓜。”她帶著哭腔,手臂緩緩抬起,環抱住了他的腰。
陸承昀感覺到她的變化。
酸澀的情緒,甜甜的在心里化開。
他撫著她的頭發,深深地說:“你也是個笨蛋,我們傻瓜笨蛋最相配。”
阮鈺破涕而笑,又更像是被氣笑了,“說的什么破形容詞,你才是笨蛋!”
女孩推開他,伸手去擦臉上的淚痕。
陸承昀也伸手去幫忙,但因為硬拔針頭,手背的血珠還在冒,床上更是流了一片的藥液。
阮鈺瞪大眼睛,趕緊去叫護士來給他重新扎針,結束還不忘教訓他,“你怎么這么不老實,都自已拔針兩次了。”
陸承昀低著頭道歉:“我知道錯了,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保證不再拔針。”
他太害怕她不理他了。
阮鈺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昨天我害怕你是來抓我去喂豬的,就不敢放你進來。”
陸承昀又好氣又好笑,“我不是給你發過誓,絕不會送你去喂豬嗎?”
他伸手捏著她的臉頰,“還說不是笨蛋,這么重要的事都記不住。”
阮鈺委屈地說:“可我后來想了想,那是我們第一次做之前你說的,阿俏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陸承昀聽得眼前一黑,但想想他當初被賣,好歹是被阿俏贖回來的,雖然后來他雙倍把錢還了,但阿俏仍然算是他倆的恩人。
男人咽下這口來自女朋友閨蜜的窩囊氣,點著頭道:“行,那我再發一次誓,我陸承昀絕不會送阮鈺去喂豬。”
阮鈺聽得嘴角直揚。
她努力壓著嘴角,故意找茬:“你現在還是在床上呢,病床也是床。”
陸承昀沒招了。
女朋友又開始蠻不講理了。
不過這樣的她,他很喜歡,至少不是傷心的、落寞的。
陸承昀胸腔都被甜滿,他嗯了聲道:“有道理,等出了院我再和你說一遍,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可以每天早上睜開眼都跟你說一遍。”
阮鈺被他打敗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那你現在在安氏怎么樣了,能掌權了嗎?”
陸承昀接過來說:“能,安仲凱,也就是我爸,他正在把工作交接給我,商界的快交完了,其他領域的我還沒有接觸到。”
“泉子現在過來安氏幫我了,我們培養了一批自已的人手,正在逐漸清洗集團里老一輩的勢力,這個還算順利。”
“哦對了,咱們的昀鈺科技也是泉子在打理,我每個月給你轉的分紅,你收到了嗎?”
阮鈺驚訝,“原來是你特意打的……我還以為是你忘了股東是我。”
陸承昀輕笑:“笨蛋,我是怕你不在我身邊沒錢花。”
阮鈺很感動,她沒想到陸承昀在她走后,一直在關心她過得好不好。
他的反應,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小姑娘好奇地盯著他看,像盯著個奇怪的物種一樣,看得陸承昀都懷疑自已不正常了,“怎么了?”
阮鈺擰著眉頭說:“陸承昀,你好奇怪。”
陸承昀聽得心臟一跳,“哪里奇怪?”
阮鈺露出笑意,“就是好奇怪。”
陸承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阮鈺盯著他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了正事,“那你現在都接手那么多事了,你爺爺是不是就不能送你進監獄了?”
陸承昀一頭霧水,“我爺爺為什么要送我進監獄?”
但很快,他猜到了一個事實,濃眉都蹙了起來,聲音帶著怒氣,“他拿我威脅你的?”
阮鈺弱弱地點頭:“他給我看了很多你那家破產公司的資料,說你是那家公司的法人,他可以用手段讓你進去坐十年的牢。”
陸承昀被氣瘋了。
他攥緊了拳頭,連手里女朋友剛削好的蘋果,都想一腦門砸安老爺子頭上。
他還以為阮鈺是因為父母家人被威脅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拿他威脅她。
陸承昀氣得腦門充血,他把蘋果遞給阮鈺,免得氣急之下真給砸了。
阮鈺看他臉色黑沉,空氣里都帶著壓抑的氛圍,嚇得心中一跳,“怎么了,他現在還能送你去坐牢嗎?”
陸承昀咬牙切齒道:“你信他的鬼話,沒有我回安氏,他剩下那倆廢物孫子,只會把整個安家都敗光,亦或者是權落旁支。”
“他在唬你。”
“老東西,就會欺負閱歷淺的單純小姑娘。”
陸承昀罵得難聽,但礙于女朋友實在膽小,更難聽的話他還沒罵出來。
阮鈺嚇得一震,委屈地說:“他說你們感情不深,如果你不放棄我而回家,那在家和在牢里都一樣,我怕他說得是真的,我不想看你去坐牢,就做了那些傷害你的事。”
陸承昀早猜到會是安老爺子動的手,但他沒想到威脅阮鈺的這把刀居然是他自已,安老爺子拿他威脅阮鈺。
好,好得很。
陸承昀在心里又重重地記上一筆。
他看著擔驚受怕的女朋友,努力壓著脾氣,讓自已看起來足夠冷靜,“沒關系,你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他這樣說只是一種談判技巧,弱化自已的在意,強化你的恐懼,以此來達成自已的目的。就好比說商家想賣一件衣服,會說自已不差你這一個客戶,如果你不買他今天就會斷貨。”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根本沒必要跟你說這些,會來談判,就說明這也是他在意的。”
阮鈺被他用這種通俗易懂的方式講出來,突然就明白了安老爺子的想法,“竟然是這樣……”
她震驚地看他。
又一次想感嘆,陸承昀講課好厲害。
“所以,如果他下次再拿我威脅你,你就去想,沒了我這個繼承者,損失最大的是他,他們這種一輩子都活在榮耀里的人,最怕自已的家族從云端跌落。”
陸承昀沉著臉,將安老爺子的實際想法,教導著告訴她:“我是你的軟肋,同樣,也是他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