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動了動。
似是在回應她的話。
阮鈺嘴角上揚,撫著肚子說:“天天真貼心,有求必應。”
臨近預產期,胎動更加明顯,阮鈺的睡眠質量也直線下降,夜醒很頻繁。
陸承昀發現,她不止是孕期生理性醒來,還睡得不安穩,總是做噩夢,有時候還在夢里哭著夢囈。
男人聽著她在喊他的名字,趕緊湊過去輕摟著她,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撫:“我在,陸承昀在。”
女孩沒有醒,只是趴在他胸前,眼淚浸濕了他的睡衣。
她嬌嬌軟軟的聲音,很委屈地說:“陸承昀,你不可以送我去山溝里喂豬,那里沒有網,沒有外賣,我連飯都做不好,我怎么養得活漫山遍野的豬崽子哇……”
陸承昀胸前濕潤,是女孩的眼淚還在流。
她好怕被他送去喂豬。
這是為什么?
陸承昀輕聲跟她說:“別害怕,不會送你去那種地方的,誰要敢這么欺負你,我就去砍死他。”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安家最近又來找她麻煩了,但是不應該,家里家外的監控都沒異常,就連安柏源都沒往這來過。
阮鈺是半夢半醒,哭完又繼續睡覺。
陸承昀摟著她,根本睡不著。
他伸手給女孩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點點去撥開她額前的劉海,總覺得她的異常都是懷孕引起的,孕育新生命好辛苦,他不想再要第二個孩子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承昀上班也會跟她開著視頻,就算不聊天也會看著她,省得她自已在家胡思亂想。
阮鈺剛開始還覺得挺好,可以跟陸承昀寸步不離,可后來給她都氣笑了,“為什么去衛生間也要帶上手機?”
陸承昀一副要把她拴在褲腰帶上的架勢,很認真地說:“不放心。”
阮鈺眼巴巴地問:“那你可以休陪產假嗎?”
按照法律規定,妻子生產,丈夫是可以休十五天陪產假的,但陸承昀現在自已是老板了,不知道安家讓不讓他休。
陸承昀笑著說:“休,今天干完就回家,明天陪你去醫院待產。”
說到這,阮鈺又開始好奇了,“明天就是預產期了,天天為什么看著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不會想多住幾天吧?”
陸承昀蹙眉道:“明天去醫院看看她的體重,如果發育得太大,就只能提前趕客了。”
阮鈺噗嗤一聲笑開了,“這可是你親女兒,你把她當客人趕。”
陸承昀說:“你也是我親老婆,你的身體最重要,她現在已經足月,哪天出生都一樣。”
阮鈺拿著手機去嬰兒室,“那我還是想順產,聽說現在還有無痛針,生的時候也不疼,可神奇了。”
“好,我們明天去問問。”陸承昀回著她,手上的工作也沒停。
阮鈺很好奇地問他:“陸承昀,你跟我說著話還能工作,腦子可以同時轉兩邊啊?”
她是單細胞生物,只能同時做一件事,再多一件會兩邊都干不成。
陸承昀抬頭,故作疑惑地逗她:“你不能嗎?”
阮鈺咬牙切齒:“……我恨學霸。”
陸承昀笑著點頭,繼續低頭工作,“了解了,抱歉,是我問得冒昧。”
“哼!”阮鈺繼續勃然小怒。
陸承昀埋頭工作,還不忘跟她叮囑:“做月子期間,身體會很虛弱,眼睛也很脆弱,不可以看小說,也不可以再跟我或者阿俏打視頻,到時候我們都換成語音電話,知道了嗎?”
阮鈺小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陸承昀又說:“月子中心我訂了42天的,比30天恢復得更好,家里還有什么東西想帶的你都跟我說,我跟張阿姨一起給你收拾出來。”
阮鈺想了想說:“想帶你。”
陸承昀的大腦正在理智思考,聽見這句突然就思考不動了,他抬頭,嘴角微揚,“嗯,我會帶上我的。”
到時候他把電腦也帶過去,盡量都在那邊辦公,少去公司待著。
集團里對外的事,都安排給梁泉去出面,反正他最近失戀,正是能干的時候,陸承昀非常缺德地想。
阮鈺笑嘻嘻地戳了戳手機屏幕里的他,“陸承昀,你好乖啊。”
是那種冷臉萌哎。
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話,但說的話都很可愛。
陸承昀跟她說:“對,我很乖,我最聽你話。”
阮鈺高興得直蹬腿。
好開心,好開心。
陸承昀簽完手里的一份文件,看著視頻里的可愛老婆,臉上都是滿滿的幸福。
不過看著她眼下的青黑,陸承昀還是問出聲了,“你最近晚上總是做噩夢,是有什么害怕的事嗎?”
阮鈺的笑容一斂,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吧。”
陸承昀不動聲色地告訴她:“眼神在飄忽,可能在撒謊。”
阮鈺惱羞成怒:“你去進修心理學了嗎?”
以前她撒謊,他都看不出來的。
陸承昀坐直了身體,板著臉說:“抱歉老婆,我最近半年在商界見的笑面虎、老油條太多了,辨別能力在狂飆。”
阮鈺被他打敗了。
又是說的這么有理有據。
她拿著手機又回臥室,生產前多散步,有利于順產,“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明明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還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么?”陸承昀問她。
阮鈺坐到大床上,爬到有很多陸承昀周邊杯子的床頭,坦誠但又慫慫地說:“怕你喜歡上別人。”
她一直很怕原劇情的力量。
因為天道每次都會變著法的,讓陸承昀把原劇情走一遍,就像他注定要被她賣去鴨店那樣。
而現在原書女主遲遲不出現,總像一根埋在她心底的針,又刺又沒有安全感。
他跟女主真的不會相遇嗎?
陸承昀聽得心底一軟,低聲道:“笨蛋,我是你的,不會喜歡上別人。”
男人的語氣太過篤定和認真。
以至于阮鈺的膽量都跟著大了一點,破天荒的,她竟然問出了那個,她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面對,也一直不敢詢問的問題。
“陸承昀,去年8月12日,你被我賣去鴨店后,是誰把你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