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打扮矜貴沉穩,眼神淡漠,眉宇間帶著上位者才有的氣度,完全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
天天小公主沒見過這么奇怪的人。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像在鉆研什么奇怪的玩具,小公主的視線太過灼熱,小男孩也看過來,目光依舊矜貴冷淡。
等阮鈺察覺出異樣的時候,天天已經跟對方互瞪了好一會,他們一個是沉默不說話,一個是話還說不囫圇,只用眼神交流。
最后還是天天收回了目光。
太兇了,瞪得她眼睛不舒服。
阮鈺戳了戳陸承昀,悄聲問道:“天天在看的那個男孩是誰家的,你知道嗎?”
話音剛落。
就見男孩的父親落座,那人四十多歲的模樣,面相慈善和藹,但那張面孔,分明是新聞聯播里常出現的其中一位,陸承昀朝他點頭示意。
兩家大人認出了彼此,點頭回應,并未深聊。
陸承昀偏頭跟她說:“聶家的。”
阮鈺立馬就知道對方的身份。
竟然是政界的頂級大佬!
陸承昀低聲道:“不用擔心,他們注意力不在這,咱們等著看節目吧。”
阮鈺趕緊抱著小公主扭過臉去看另一邊的明星們,還是這邊看著更熟悉,更有安全感。
春晚現場的音效和效果,都比網上更加精彩,一家三口沉浸式地看完節目,跟全場觀眾一起辭舊迎新,跨了一個別開生面的新年。
大年初一凌晨的北京城,空曠無比。
漆黑的庫里南在長安街上疾馳,小公主困得睡倒在阮鈺懷里,阮鈺也跟疊羅漢似的,歪倒在陸承昀懷里睡著了。
一道道紅墻從窗外掠過,陸承昀抱著他的老婆孩子,將微開的窗戶關上。
地下車庫,車子停穩。
陸承昀本想抱著阮鈺起身,但老婆身上還趴了一只軟乎乎的小團子,他站在車門前思考,該怎么在不吵醒人的情況下,把她倆一起抱上樓。
好在沒多久,張阿姨下樓來接人,她抱著天天回嬰兒房。
陸承昀抱著阮鈺回主臥,女孩的辮子搭在身前,睡得很沉,他洗漱回來躺進被窩,剛準備摟著老婆睡覺,就見阮鈺突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陸承昀答:“一點多?!?/p>
或許是這天做了太多事,也或許是這天高興的事太多,阮鈺瞇了不到一個小時后,反而突然精神了,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才一點多啊。”
陸承昀失笑:“你還想是幾點?”
說著話他往她懷里鉆,手往上推她的衣服,嘀咕道:“還睡不睡,不睡我就抱你去洗澡了。”
阮鈺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她仰著頭道:“洗,洗澡。”
不洗澡怎么睡覺。
陸承昀低笑了一聲,把她的衣擺拉下,抱著她去浴室,“沖沖還是泡泡?”
阮鈺想了想說:“泡泡?!?/p>
反正不困,泡澡還更舒服。
雪白的浴缸里,放滿了白色的泡沫,將她的身體掩蓋在里面,陸承昀坐在旁邊,一邊給她涂胳膊,一邊遺憾地說:“早知道裝個雙人浴缸了?!?/p>
聽懂他說的什么虎狼之詞,阮鈺又羞又惱地輕拍了下他手背,示意他別亂說話。
陸承昀不退反進,嘀咕道:“我真想跟你一起泡澡?!?/p>
泡澡的老婆滑滑嫩嫩。
想想就覺得身體發燙。
阮鈺眼見著他手心的體溫上升,趕緊拍拍身上的泡沫,“不洗了,我要上床睡覺?!?/p>
“哦,你真的困嗎?”陸承昀看她的目光灼灼。
暗示意味很強烈。
阮鈺想了想說:“就一次。”
“成交!”
陸承昀抱著她扔在柔軟的被子上,還沒等她爬起來,男人的滾燙的身體就壓了下來,“老婆,叫聲老公行不行?”
阮鈺全身上下冰火兩重天,被他揪著擺弄的同時,還要被他纏著說葷話。
她臉皮薄,根本叫不出來,頭往旁邊一歪:“我不要?!?/p>
陸承昀也不生氣,笑著逗她,“那你叫哥哥,我知道你喜歡叫疊詞,叫哥哥也行?!?/p>
阮鈺漲紅了臉,羞恥道:“不要。”
“為什么???”陸承昀不滿地哼唧。
阮鈺別過頭,紅著脖子說:“又不是小時候了,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陸承昀聽懂了,她小時候會這樣叫他。
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陸承昀突然道:“要是我能穿到你小時候就好了,我給你補課考央美,你每天叫我哥哥?!?/p>
阮鈺噗嗤一聲笑了:“有這種好事,我肯定每天叫。”
開玩笑,要是叫哥哥就能考上央美。
她能叫到他聽煩。
這可是美術生的至高夢想!
陸承昀挑眉,問道:“真的?”
阮鈺應道:“當然。”
陸承昀認真道:“我這就寫信督促科學家們盡快發明時空穿梭機?!?/p>
“噗!”阮鈺哈哈大笑,“陸承昀,穿越也要搞科學嗎?”
陸承昀應道:“當然,量子糾纏就是科學?!?/p>
“好吧,”阮鈺的真話隨口說,“其實我就是穿越的?!?/p>
陸承昀看了她三秒,果斷道:“不可能,科學家不會派個這么笨的試驗品來穿越。”
阮鈺:“????”
陸承昀因為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榮獲大年初一被老婆趕下床睡覺的獎勵。
男人抱著他硬爭取過來的帶著老婆味道的粉色被子,滿頭黑線地躺在了主臥的沙發里,并暗暗發誓明天就把這破沙發扔出去,看她下次還能讓他睡地毯不成。
——
正文完,下章寫剛考上北大的陸承昀,每周打飛的去江蘇給初三的阮鈺補課考央美的故事,其他番外還沒定好,有想看的要盡快給我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