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張翠琴是什么原因導致病情嚴重,現在都不是重點。
現在的重點是把對方的病情扭轉過來。
不然,滿身都是痘痘膿包,尤其是兩腿那里,密密麻麻......
再好的身材,男人見了也沒興趣啊。
這種情況,就要用針灸加上元陰珠內的修為本源,幫張翠琴排毒泄火,控制病情。
“翠琴嫂子,別怕,”王大力神情嚴肅起來,“我現在就給你治,保證能把你治好?!?/p>
張翠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絲希望,用力點點頭,“好,大力,我相信你。”
她閉上眼睛,身體依然在微微發抖,但已不是抗拒,而是帶著期待和緊張。
衣服已經脫光,王大力也不猶豫,把隨身攜帶的銀針掏出來,借著燈光,精準刺入張翠琴身上幾處關鍵穴位。
張翠琴現在就是一個全身是膿包的女人,看著不是一般惡心,王大力心無雜念,一點欲望都沒,專心針灸。
一邊下針,一邊暗暗運轉功法,調動丹田內那顆溫養的元陰珠,將其中精純的修為本源,順著銀針緩緩渡入張翠琴體內。
剛開始,張翠琴只覺得被針刺的地方傳來陣陣酸麻脹感。
但很快,一股溫和清涼的氣流開始在她四肢百骸游走,所過之處,那股灼熱刺癢的感覺明顯減輕。
“大力,好舒服,”她忍不住輕聲哼了出來,“我感覺,身上沒那么燙了,好像......馬上就要好了一樣?!?/p>
王大力也能看到,張翠琴身上那些紅腫發炎的膿包,頂端開始冒出細密的白色膿頭,一些顏色較深的毒血也從針眼周圍慢慢滲出。
這是好現象,說明毒素正在被逼出。
他不敢怠慢,繼續凝神行針,將更多的本源之氣注入她體內,引導著沖刷那些淤積的濕毒熱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小時后,王大力已是滿頭大汗,臉色也有些發白。
他現在還是煉氣期一層,長時間調動本源運功,消耗著實不小。
再看張翠琴身上,大部分膿包都已破開,流出了不少黃白相間的膿液和暗色的毒血,雖然看著更狼藉了,但紅腫卻消退了許多,肌膚也恢復了些許本來顏色。
王大力感覺火毒泄得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自已也要撐不住,于是緩緩收功,依次拔下銀針。
“翠琴嫂子,你先去燒點熱水,好好洗個澡,”他聲音有些疲憊,“把身上這些臟東西都洗干凈,我看看現在怎么樣了。”
張翠琴現在渾身黏膩腥臭,自已也覺得惡心,連忙點頭,胡亂披了件外衣就跑去廚房燒水。
王大力坐在一片狼藉的臥室里調息恢復,耳朵卻聽著外面的動靜。
約莫十幾分鐘后,廚房方向并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水聲,反而隱隱傳來壓抑的、難以置信的啜泣。
王大力心里一緊,難道出了什么岔子?
治療沒效果?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廚房。
廚房里,張翠琴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那個盛著半盆清水的木盆邊,赤著身子,手里拿著一塊破舊的毛巾,渾身顫抖。
她面前是墻上掛著的一塊裂了縫的鏡子,此刻,她正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已,另一只手顫抖著觸摸自已的臉頰和脖頸。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轉過身來。
王大力頓時臉色一變。
只見張翠琴剛才被針灸逼出膿毒后略有消退的紅腫,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蔓延開來。
而且比之前更加嚴重。
那些膿包破裂處,非但沒有愈合,反而不斷涌出黃綠色的膿液,順著她的肌膚往下流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
臉頰、脖頸、胸口、手臂......幾乎所有裸露的皮膚都在滲出膿水,整個人像是從膿液里撈出來一樣,觸目驚心。
“怎么會這樣!”
王大力心頭巨震,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難道自已的治療方法錯了?
非但沒治好,反而激發更猛烈毒性,加速病情?
“大力......”張翠琴透過朦朧淚眼,看到王大力驚駭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絕望閉上眼,身體顫抖,“你走吧......快走吧......嫂子沒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別再看著我這么惡心的樣子了......”
王大力怎么可能走?
人是他治的,話是他說的,現在搞成這樣,必須負責到底啊。
不然還是不是男人!
“翠琴嫂子,你別動,我再給你看看?!蓖醮罅合滦闹械幕艁y,一個箭步沖上前,不顧張翠琴身上淋漓的膿液,一把抓住手腕。
“你放手,別碰我。”張翠琴掙扎,淚水混著膿水糊了滿臉,“求你了大力,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死掉......”
“別說話?!蓖醮罅Φ秃纫宦?,神色嚴肅。
他強行按住張翠琴手腕,三指搭上脈門,同時一股真氣自指尖透入,順著經脈迅速游走,探查對方體內真實情況。
剛才針灸時,本源之氣主要集中在驅散體表的濕毒熱毒,并未深入探查臟腑深處。
此刻真氣長驅直入,王大力很快發現了異常。
在張翠琴的小腹丹田附近,竟然盤踞著一團極其詭異、凝而不散的粉色氣息。
這氣息不像尋常的病氣或毒素,它充滿了躁動、灼熱,甚至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邪異能量,正不斷影響著張翠琴的氣血運行,并向外擴散,刺激著她體表的病灶瘋狂發作。
“這是什么鬼東西?”王大力心中一驚,從未在萬界醫術詳解或任何傳承中見過類似記載。
“翠琴嫂子,你現在除了癢和痛,還有什么感覺?仔細告訴我?!蓖醮罅σ贿吘S持真氣探查,一邊急聲問道。
張翠琴被他按住,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身體卻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她眼神渙散,臉上泛起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大力......你走......快走啊......”張翠琴近乎呻吟哀求,眼神卻不由自主瞟向王大力結實的手臂和胸膛,喉嚨里發出吞咽聲。
“為什么非要我走?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說出來?!蓖醮罅ψ穯?,手上探查的真氣更加細致。
他發現那團粉色氣息正在活躍,似被真氣刺激到,散發出更強烈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