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徐雅芝走過來,自然拿過他手里的杯子,又給他續(xù)了一杯,“看你急的,滿頭大汗。”
王大力有些局促,“呃,天熱,天熱。”
徐雅芝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氣,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是阿姨這屋里太悶,讓你不自在呢。”
“沒有沒有!”王大力連忙否認,“阿姨這兒挺好的,涼快,心靜自然涼嘛。”
徐雅芝輕笑一聲,把水杯遞給他,“坐吧。剛才娜娜發(fā)消息回來,說她們看店面看得差不多了,中午不回來吃,讓咱們自已解決。”
“哦,好,好。”王大力接過水,規(guī)規(guī)矩矩在沙發(fā)上坐下,兩只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
徐雅芝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大力,剛才阿姨問你的話,你還沒答完呢。”
王大力一愣,“啥話?”
“你和小曼,到底到哪一步了?”徐雅芝眼神灼灼,“阿姨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那丫頭對你有意思。你要是真心對她,阿姨支持。但你要是敢玩弄她的感情......”
她話鋒一轉(zhuǎn),雖然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阿姨可不饒你。”
王大力心里苦笑。
玩弄感情?
現(xiàn)在的情況是,蘇曼知道自已有別的女人,根本沒有玩弄感情好吧。
可徐雅芝這樣,自已要說出來,總覺得徐雅芝會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剛才徐雅芝對自已的感覺,王大力心里清清楚楚。
這女人一二十年都沒碰過男人,突然遇到自已這個血氣方剛的大小伙,那種身體本能的沖動,根本騙不了人。
可自已怎么跟她說呢?
說自已跟蘇曼已經(jīng)發(fā)生關(guān)系了,那徐雅芝估計立刻就把那些心思收得干干凈凈,以后見面就是純粹的長輩晚輩,再沒半點可能。
要說自已身邊不止蘇曼一個女人,那更完蛋,徐雅芝這種對感情有潔癖的女人,估計直接把他當渣男掃地出門,連病都不讓治了。
王大力心里那叫一個糾結(jié)。
徐雅芝見他不說話,眼神閃爍不定,心里大概猜到了幾分。
“行了,不為難你了。你們年輕人的事,阿姨本來也不該多問。”
說著,轉(zhuǎn)身往廚房走,“中午想吃點什么?阿姨給你做。”
王大力站起來跟進廚房,“阿姨,還是我來做吧,昨天做的,阿姨就很喜歡吃。”
徐雅芝突然頓住,看向吳天。
兩人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不用猜,都想起昨天徐雅芝吃一口菜,發(fā)出那種尷尬的聲音。
還是徐雅芝先回過神來,俏臉一紅,嗔怪一聲,“讓你小子做,不會又讓阿姨發(fā)出那種難聽的聲音吧?”
王大力撓撓頭,嘿嘿一笑,“阿姨,那不叫難聽,那是身體對美味的本能反應,說明我做的東西合您胃口。”
徐雅芝被他這話說得臉更紅了,白了他一眼,“就你貧。行吧,那你做,阿姨給你打下手。”
兩人鉆進廚房,一個洗菜切菜,一個掌勺炒菜,配合得倒也挺默契。
廚房空間不大,兩個人轉(zhuǎn)身遞個東西難免有些身體觸碰。
每次不經(jīng)意碰到,徐雅芝就像被燙著似的縮一下,王大力則裝作若無其事,心里卻美得冒泡。
沒多久,三菜一湯端上桌。
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糖醋排骨,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徐雅芝看著桌上的菜,眼里帶著笑意,“都是我愛吃的。”
“那可不,”王大力給她盛了碗湯,“阿姨今天身體好很多,要多吃點補補。”
徐雅芝接過湯碗,垂下眼,“就會說好聽的。”
兩人坐下吃飯。
王大力夾了塊排骨放她碗里,“阿姨,嘗嘗這個,糖醋口,您應該喜歡。”
徐雅芝咬了一小口,眼睛倏地亮了,“嗯,好吃!酸甜適中,肉也爛糊。”
她咀嚼著,忽然想起什么,輕咦了一聲,“咦,怎么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王大力夾菜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已哪步操作出了岔子。
徐雅芝歪著頭,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眼神帶著審視,“大力,你這菜做得,比昨天還好吃。你是不是藏著什么秘方,故意昨天做得一般,好讓阿姨記住你?”
王大力愣住,隨即哭笑不得,“阿姨,您這什么邏輯,我圖啥啊?”
“圖......”徐雅芝話到嘴邊,忽然意識到不對,臉頰飛紅,低頭扒飯,“沒什么,吃飯吃飯。”
王大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跟貓抓似的。
這阿姨,說話說一半,要人命啊。
他也不好追問,只能悶頭吃飯。
吃著吃著,徐雅芝又開口了,“怎么這么好吃,我沒有像昨天那樣,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王大力差點被一口湯給嗆著,趕緊咽下去,“阿姨,您這惦記什么呢?那聲音又不是什么壞事,身體舒服了自然就想出聲,今天沒出聲,應該是適應了。”
開玩笑,自已做的又不是什么神仙飯菜,哪兒能次次都發(fā)出聲音。
昨天徐雅芝發(fā)出聲音,只不過是猝不及防,突然之間的感應罷了。
今天心理上有了防備,自然就不會那么尷尬。
徐雅芝嗔怪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說什么,低頭繼續(xù)吃飯,嘴角卻悄悄彎著。
吃完飯,王大力幫著收拾了碗筷,又陪徐雅芝在客廳坐了會兒,給她倒了杯溫水。
“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給您看看。”王大力站起身。
孤男寡女的,氣氛也比較尷尬,一直待在這里,王大力總怕出事。
可這話剛說完,徐雅芝就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擋住他的去路。
她抬起頭,眼里的光溫溫潤潤的,卻又帶著點王大力從未見過的東西。
“大力,”她輕聲開口,“你就這么急著走?”
王大力喉嚨發(fā)緊,“阿姨,那個......下午還有點事......”
“有事?”徐雅芝輕輕笑了一聲,“剛才還說明天再過來,現(xiàn)在又說下午有事。你這話,自已信嗎?”
王大力噎住。
徐雅芝也沒再往前,就站在那兒,隔著半步的距離看著他。
“大力,”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方才還輕,“你老實跟阿姨說,剛才在樓上,你有沒有動過別的心思?”